「今晚早睡。」

「知了。」

他一只手搭在护栏上，另一只手垂在侧，肩膀比平时放松。看见她回，原本落在远的视线也跟着转过来。

她应完，从护栏旁站直。

直到最后一火光熄掉，周野才把烟灭。

林晚顿了一瞬。

剩下半烟慢慢烧完。

林晚反应了两秒。

两人安静地对视了两秒。

他低笑了一声。

他低把烟收好，指节在护栏边缘轻敲了一下，随后偏过脸看她。

「谢你的？」

总觉得就这么走掉有奇怪。

烟雾刚散过来，她的手腕便骤然一。

林晚换到另一侧后，风果然把烟全带去了相反的方向。

第一次是一小袋。

「好像没有。」

周野扣住她，往自己另一侧带了一步。

周野很快松开。

「所以这次把欠的东西还了？」

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了她耳侧几缕发。林晚抬手随意压了一下，转往住宿区走。

——喜就吃，吃完再找。

「哪边？」

「还了。」周野低看了烟，「这个不是，额外的。」

「嗯。」

她说得很自然，声音却比刚才轻了一。

林晚没再说话。

「他们还在？」

那只手还停在她腕间。

林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正准备往护栏边靠一，夜风忽然转了方向。

隔了这么久，她脑里还留着当时那些人疲惫的脸，也记得周野把药放箱里的动作。

林晚回过。

他也正低看她。

她是不是也该什么？

那句话她到现在还记得。

林晚的视线在他侧脸停了一会儿。

林晚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晚安。」

林晚顿了一下。

「那就好。」

他把烟重新送到嘴边。火光亮起时映过眉骨和鼻梁，也照亮了一瞬嘴角。周野微微眯起，气时结跟着动了一下，下颌到颈侧的线条被夜压得更加清楚。

林晚也没躲。

「那有差？」

周野明显停了半拍。

林晚认真想了想。

「前几天换带回来的。」

周野笑了声，没正面答，只把烟重新送到嘴边。

走两步，她脚步又慢下来。

本来就是有来有往。

林晚没急着走。

「都隔这么久了，还记得。」

这个念来得有些突然。

她又看向他指间的烟。

两个人靠在同一段护栏旁，中间隔着不到一步。周野偶尔一，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护栏边缘，烟始终往另一个方向散。

果糖。

林晚的视线重新落到他指间。

「也不是。」

周野重新靠回护栏。

掌心很，正好覆在她腕骨附近。林晚毫无防备，跟着跨过去时肩膀几乎上他前，抬便看见周野近在前的脸。

林晚原本微微收着的眉心松开。

过了几秒，他偏过，把烟吐向远离她的方向。

林晚也被逗笑。

但想了一会儿，又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对。

林晚怔了一下，很快想了起来。

「这次有人给你的？」

上真正需要找的那些东西，也没再问他为什么不特地找，只看了那已经烧掉一半的烟。

声音不，带着一刚过烟后留下的低哑。

烟倒是第一次。

后来那袋吃得只剩几颗，桌上又多了一整包和之前一样的。

那基本就是了。

「以前欠着药的那个地方。」

「烟？」

周野还站在原地。

「欠过东西，哪那么容易忘。」

最后她先开。

那次周野留下几盒退烧药，对方说没东西能换，他只回了一句「下次」。

她见过周野打架，也见过他训练完浑是汗地靠在墙边休息。

火光在夜里亮了一瞬。

「你烟的时候比较像坏人。」

周野转回来时，她还没收回目光。

她看着周野，脑里却莫名冒另一样东西。

周野像是没想到她憋了半天只得这个结论，安静了一瞬才笑声。

别人隔了这么久，都还记得那几盒药。

「嗯，现在稳多了。」周野弹了下烟灰，停了一下又，「之前病的那几个也都还在。」

早上才说过的事，他倒是还记得。

她低看了自己的手腕。

「我以前在妳里是好人？」

他没问。

「站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