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说：“我不会飞。”

她听了，心里一，便从半空中慢慢降下去，落在他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她拽着他往上轻轻一带，两个人便缓缓地、并着肩往夜空里升去。风声从耳边掠过，云絮在脚下淌，他问：“这是要去哪儿？”她神秘兮兮地一笑，睛亮得像两颗星，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私奔去月球。”

他伸手从沙发扶手上过那条薄毯，轻轻披在她上，将她肩和手臂都拢了去，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把电视的音量调低了两格，甚至连呼都放轻了几分。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缓缓动，他望着前方，却什么也没看去，只是静静地、专注地受着肩那一隔着衣料传来的、温的重量。

屏幕上的片尾曲缓缓响起，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走，客厅里光线暗下去，只剩下窗外透来的日光。柳清的动了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眨了好几下，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发现自己正歪着脑袋靠在一个温的、带着清冽气息的肩上。她“咦”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旁的齐静，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绵绵的：“这是哪儿？我们不是在月吗？”

她从他肩上直起来，摇了摇，发蹭着他的手臂：“不对，我的家在天上。”

她，又摇了摇，仰起脸来看他，睛里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汽，却偏偏要装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不是送，是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柳清虽然困得厉害，却还是锐地捕捉到了他要走的迹象。她几乎是条件反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指，睛半睁着看他，目光里带着一刚醒来的依赖和不安：“你要去哪里？”

和脱都被收了个净。他的嘴角不自觉泛一丝笑意，久久地凝视着，保持着原姿势一动不动。她睡的样和醒着时判若两人，眉都舒展开来，边还残留着一若有若无的弧度，像一只终于玩累了、肯乖乖蜷在人边的猫。

她得意地笑了，眉弯弯的，好像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当然不是。但你嫁给了我，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他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指腹从脑后顺着发丝抚下来，像在安抚一只刚睡醒还没回魂的小猫，声音带着意：“好罢，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他好奇地挑了一下眉：“我的家也在天上？”

齐静听了这句话，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哑然失笑。他没有去纠正她那些颠三倒四的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是嫁而不是娶，只是掀开搭在她上的毯，弯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脚步稳稳地往卧室走去。她的脑袋顺势靠在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衬衫的领，也不闹，乖乖地由他抱着。他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弯腰帮她把脚上的拖鞋脱了，摆正枕，拉过被盖到她下的位置，还掖了掖被角，动作不急不缓，妥帖周到。完这些，他直起来，目视着她，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怜：“睡吧。”

梦里，柳清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脚下像踩着云，低一看，上竟穿着一件光溢彩的羽衣，每丝线都在散发柔柔的光。她试着抬了抬手臂，风从袖和衣袂间穿过去，带着星光和桂的气息，整个人飘飘悠悠地浮了起来。她俯首下瞰，发现齐静正站在地面上仰望着她，束发簪玉，着一青长袍，活脱脱就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她冲他招了招手，声音清脆地落下：“先生，你怎么不上来？”

齐静正看着屏幕上动的字幕，听到她这话，偏过来看她。他忽然想起她中午也是这般胡言语，一会儿说“天信号不好”，一会儿念“嫦娥应悔偷灵药”，此刻再看到她这副睡惺忪、分不清天南地北的模样，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小糊涂是没睡醒。他终于没忍住，轻笑声，声音里带着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月在梦里，前的是你家。”

他无奈地停住脚步，低下看她，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