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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错的,只有他亲缘关系上的姑姑,两人初见面,她便赞叹他和父亲眉眼间的相似。
游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姑姑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性子可一点儿都不像,你爸这么大的时候,那可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嘴甜着呢。”
脑海第一时间晃过游知艺的笑脸,游弦怔住了。
为了一个女人与家里断绝关系十多年,年轻时游承曜是叛逆的;能说会道待人亲和,少时的游承曜也可以说是讨喜的。这些特质与妹妹大致对应得上。
很显然,这个结论妹妹不会赞同,估计会张牙舞爪让他不许乱说,思绪到这,游弦低头露出一个浅笑。
他笑起来有几分冰川融化的意味,姑姑以为这位便宜侄子的态度有所缓和,道:“你这孩子看着稳重,成绩不赖,样貌又周正,往后还能更出息呢,想不想有人搭把手,拉你一把?”
就游弦个人想法而言,他不想跟游家牵扯太深,人情债终究难还,未知变数一多,以后的路就不能自己决定怎么走了,他认为这算灾难的未来。
如果是妹妹面临这个问题,她估计会强撑着笑容,挤出一句:“我现在挺好的”,内心却吐槽她不稀罕得到排挤妈妈的人的帮助。
想来想去都只有一种答案:拒绝。
游弦道:“不用了,我会尽快搬出去住。”
骤然变化生活环境,再加上周围一群因为身份不待见他的人,游弦心情差到极致,也没奢望身为父亲的游承曜能出面帮他说话,两人没吵架都算不错了。
他无奈地想,自己好像已经把父母两人得罪完了。
谢云美扇了游弦巴掌的那晚,破口大骂之后,她无助地流了好久的眼泪。
最终留下一句话:“你去你爸那里吧,要是过几年还是这种心思……那就随你们的便。”
几年?
他能等,游知艺能吗?
游弦没有自信替妹妹回答。
经不起等待的感情如同一盘散沙,风一吹便四散,留不下半点痕迹。这便是两人这段关系最大的痛点。
谢云美看透了女儿趋乐避苦的心性,所以说出了那句话。
她笃定游知艺等不了。
游弦有过自我怀疑的时候,他对妹妹做的一切客观来说为诱骗行为,兄妹之间是否能够存在「爱情」这种东西,他不确定,也没有相关资料支撑他的观点,于是留下一封信,内容里满是他对自己为何对她抱有越界情感的剖析。
末尾违心地劝她放下,写完重读了一遍,好像只有结尾部分相对而言有个兄长的样子。
小艺有这样的哥哥,其实很惨吧,
游弦没写全,隐瞒了一部分自己的真实感受,在与妹妹暧昧不清的过程中,她的柔软与鲜活,让他像一直在往下坠,越爱她,心里积压的负罪感越强烈。
如果他坏得彻底一点,毫无愧疚地引诱妹妹也就罢了,偏偏仍心存一丝道德伦理观念,被妹妹三番两次拒绝说喜欢,也会转向攻击自己。
这番处境,只能说是他强求的后果。
要是妹妹没有等,那果真如她所言,两人只是“玩玩而已”。
游弦茫然地想,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近六年的日日夜夜,他都是在这种不甘心中度过的。
45.前男友
讲到游家那部分,妹妹把耳朵凑过来想倾听得更仔细些,游弦寥寥几句带过自己在那边不受待见的桩桩件件,高考之后的暑假,他说自己在京城找到份兼职便搬出去住了。
免不了对父亲的失望和对哥哥的心疼,游知艺嘴角垂下来,哀叹了一声。
毫无疑问,游弦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哥,我会对你好的。”两人十指紧扣,她看着哥哥的眼睛,郑重地承诺道。
“怎么对我好?”
游弦的眼底闪着笑意,他从过往抽离得很快,毕竟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最重要的人在身侧,现在的他正无限接近幸福本身。
“我赚钱养你。”游知艺道,“我们会有一个家。”
游弦往前说到毕业聚会,她喝醉昏睡的那晚,粗略的提了一下妈妈的承诺。
倏然,游知艺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妈她真的说过……几年后我们还这样的话,就可以在一起吗?”
谢云美打电话让她去照顾哥哥,这算是成全吗?还是想一次性满足她对哥哥的渴望,好让她回归正轨?
不管怎么想,后者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
“不排除反悔的可能。”游弦安抚地顺着她的脊背,道:“无论如何,有我在。”
性行为只是人类的正常生理需求,她和哥哥做了,这也代表不了什么,如果世界的规则为每个人只能与一个人相爱做爱,那好办得多,或许就没人忍心拆散她和哥哥了。
与孤独终老相比,爱小孩的家长可以勉为其难接受乱伦……吧?
终于,游知艺懂哥哥想给她立一个记号的原因了。
双胞胎的默契在此刻又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同时因为害怕失去彼此而安全感全无,渴望在对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她焦虑地咬着唇,心跳快了不少。哥哥的手恰好滑到她颈间那条疤痕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细微的麻痒顺着神经漫上的脑海,游知艺身体一僵,强迫自己止住了回忆的思绪,道:“今天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晚安。”
游弦的项目没交接完,公司不苛待人,放了三天带薪病假,明天便是他继续上班的日子。
游知艺不希望他熬夜,便催促他睡觉,自己躺在他旁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游弦侧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子上,他恶作剧般咬了一口痕迹没消的地方,又移到她脸颊边,爱怜地亲了亲,道:“晚安。”
半小时过去,游知艺仍无法入眠。
脑海里的东西太乱了,想到和哥哥做爱的细节便脸红心跳,想到和他分开的日子又一阵心乱难安。
非哥哥不可吗?
她问自己。
前任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游知艺冥思苦想一阵,只依稀记起他笑起来时,和哥哥几分相似的虎牙。
许是听了太多哥哥以前的事,她也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的过去。
脑海中骤然浮现一条名字——高一竟。
游知艺的大学生活很无聊,和舍友关系普普通通,和同学关系普普通通,成绩也普普通通。
和高一竟是在一次校级比赛里认识的,她闲着没事干,刚好看到有人找组员的帖子,留言之后顺利加入。
组长便是高一竟。
后面不知道怎么地,他开始追求她。
游知艺的生活因为高一竟有了起伏,心情反而变得复杂起来。拒绝了几次,他仍雷打不动制造各种偶遇。
如此几个月后,游知艺道:“我可以和你试试,但只有一天。”
他性格乐观,以为心上人被自己感动了,立马露出雀跃之色,问道:“怎么样才能改为无限期?”
她回答说:“不知道。”
“就只有一天,也算是恋爱吧。”高一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