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淵將藥材簿走，遞給旁內侍。

許莓抬頭。

「蕭晏剛病過，娘不守在院裡，怎麼到這裡來了？」

「是。」

端。

許莓沒再答。

所以這三年，她更不能任人拿。

柳娘笑了笑。

顧清婉的視線落到內侍手中的藥材簿，又掃過正要離開的許莓。

她顯然看見棠將許莓帶走，也看見她回來時臉不太對，便像無意般問了一句：

顧清婉那句「娘記得孩夜裡哭了幾回便夠了」始終留在她耳邊。

許莓這才退下。

她得把世照顧得無可挑剔，也得在真正有人要為難她時，替自己留一條退路。

她原本以為，只要把世照顧好、話少一些，便能安穩熬過三年。可今日她才明白，有些人要尋她的麻煩，本不必等她真的犯錯。

蕭承淵這才開：「蕭晏病後認她，這幾日別再把人調世院。」

許莓守在小榻旁，卻一點睡意也沒有。

許莓一愣，連忙低頭。

想回到陸衡與孩邊，想等三年期滿後，帶著攢下的銀錢離開王府。

蕭承淵轉過，神如常。

回到世院時，柳娘正站在門邊。

許莓搖頭。

她看著那處小很久，最後卻沒有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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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才對許莓：「回去守著世。」

他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簿冊上，停了一瞬。

「棠姑娘說，王妃要問世近日用藥，婢便跟來候著。」

木牆那頭忽然傳來極輕的一下敲響。

「王妃叫妳去什麼？」

「王爺怎麼在此？」

她想回家。

顧清婉靜了片刻，才笑：「是臣妾疏忽了。」

「路過，來看看妳。」

「回王妃，婢想著許娘前幾日守夜，或許記得世用過哪些藥，便請她過來候著。」

她是娘，便有人嫌世太黏她；她被王爺多問一句，便有人等著猜她是不是不安分。

「送回正院。」

顧清婉沒有看棠，只淡淡：「娘記得孩夜裡哭了幾回便夠了。藥材與帳冊，自有嬤嬤對。」

夜裡，蕭晏早早睡了。

今夜，她只是替蕭晏掖好被角，坐在原地，直到燭火一點點燃盡。

棠立刻低下頭。

她抱著蕭晏回到內室，替孩換下沾了汗的小衣。蕭晏睡得很沉，小臉埋在枕邊。

許莓屈膝。

許莓連忙低頭。

「原來如此。」

「這是怎麼了？」

許莓替他掖好被角，手指卻遲遲沒有收回。

「是婢愚鈍。」

「是。」

她剛要離開，便聽見後傳來顧清婉的聲音。

「棠姑娘帶我去候著，後來王爺說世剛病好，我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