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得，仪态标准，挑不任何病。

她的语气很轻快，不是抱怨，也不是期待，只是单纯地开启一个话题，好把刚才在家里的那微妙气氛冲淡。

四月的早晨空气还带着几分凉意，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人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街上已经有零星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骑自行车的上班族着铃从旁边经过。走到第一个路时，优莉忽然开：“今天早上是数学课呢。”

“所以说，”他转过，灰的眸对上了她的睛，“家长这一关能在优莉大人的保驾护航之下安稳通过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诶？都不问一下为什么吗？”

培吐司吃完了，沙拉碗见底了，杯也空了。艾利希亚换上了昨晚洗好晾的校服，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银发用发绳整齐地束在脑后，又是平日里那个清冷矜贵的学生会副会长。

“拜拜！”

“妈妈，我和艾利希亚去上学了！”

早饭在一微妙的安静中结束了。

奥洛拉端着咖啡杯靠在厨房门框上，大波浪黑发还慵懒地披在肩，闻言抬起手挥了挥：“路上小心，拜拜。”

“艾利希亚这么优秀的人，还会因为女朋友的家长而不自信吗？”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一个在女儿房间里留宿的男生，一个让女儿锁骨上带着红痕去上学的男生，哪个母亲会喜。他甚至设地替奥洛拉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个结论顺理成章。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握着女朋友的手，问这句话的时候，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挲，持续的用这个细微的动作来分散自己的张。

“早啊，艾利希亚同学。”

错觉吧。大概。

“咳咳……也对，妈妈肯定能看来的。”优莉咳了两声，耳泛起薄红。艾利希亚颈侧那抓痕颜比昨晚了一些，在白衬衫领上方若隐若现。奥洛拉刚才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好几秒。

的黑眸，弯起嘴角，冲艾利希亚一个标准的、温和的、长辈式的微笑。

“肯定会的吧。”他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脚步也没有停，但握着她手的力收了一，“要和优莉一直在一起的必经之路就是家长。”

但奥洛拉的视线扫过他脖上那若隐若现的抓痕——位置在结左下方，一看就不是自己挠的，也不是蚊咬的。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目光，在自己女儿上了。

她清了清嗓，重新抬起，“但是我很信任艾利希亚的！而我的妈妈肯定是相信我的选择的。”

艾利希亚垂下睫，端起克杯，默默喝了一。优莉的妈妈笑起来的样和优莉很像，睛弯弯的，嘴角的弧度也恰到好，但那双黑眸落在他上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让他后背微微绷了一瞬。

“能的能的。”优莉笑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因为艾利希亚的告白是我非常认真答应的呢～”

优莉的话音还没落，手已经握住了艾利希亚的手腕，拉开大门，一气呵成地撤退了。公寓走廊里回着门锁咔哒合上的声音，然后是两个人并排下楼的脚步声。艾利希亚低看了一被她牵着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一转，反客为主地扣了她的指里。

艾利希亚的语气很平静。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只是在等待它被最终确认。

“……这样啊。”

艾利希亚放下克杯，微微颔首，表情一如既往地礼貌而疏离。“早上好，夫人。打扰了。”

“嗯。”艾利希亚应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后，他开，“优莉觉得妈妈会接受我吗？”

优莉转过看他。晨光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很柔和，银的睫在睑下投浅浅的影，嘴微微抿着，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没有看她——大概是因为这个问题问之后，他不太确定自己想看到什么样的答案。

他的语气很平稳，但尾音微微往下坠了一。这是必经之路，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他必须走过去。但这个“必经之路”会不会绊他一跤，他不太确定。

优莉把碗碟收槽，回房间拿了书包，在玄关换鞋时朝餐厅方向喊了一声。

“假如我是家长，和自己家女儿了什么很激烈的事情的人，我也不会喜。”

优莉歪了歪，看着他的侧脸，想了想。“我觉的话……我妈妈应该是不太喜艾利希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