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怔忡，忽見一名丫鬟快步進來，神有些慌張：

宮裡，來接人了。

她想起昨夜，他伏在她耳邊，輕飄飄說的那句："溫家的賬，本王替你算。"

房夜是易，是試探，是各懷心思的博弈。這一夜，她伏在他上，他埋在她體內，誰也不說話，只有呼纏。他低頭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睫，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許諾什麼。

男人低低地笑，把她攏進懷裡，下抵在她發頂。過了很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他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溫晚。"他說，"本王沒看錯你。"

溫晚心頭猛地一。

"溫晚。"

她眶一熱，摟住他的脖頸，輕聲應："嗯。"

溫晚想說不用，卻沉得睜不開。朦朧間，只覺他替她攏好被角，像房那夜一樣，指腹在她角輕輕了。

?s i mi sh u w u .com

"怕麼？"他問。

——

她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只覺眶有些發熱。

"溫家的賬，本王替你算。"

男人卻不讓。他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把她拉進懷裡。她跌在他前，聞見他上淡淡的藥味，心如擂。

這一夜的親近，和房那夜不一樣。

最後那一下，他抵在她最處，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著嗓叫她的名字：

溫晚站在原地，指尖一點點攥緊。

"王妃，宮裡來人了——說王爺病重，聖上體恤，要接王爺進宮，由太醫署親自診治！"

"王妃，大喜——溫家大公今早被御史參了一本，說他貪墨軍餉，聖上已經下旨革了他的差事，著大理寺查辦！"

"……不怕。"她撒謊，聲音悶在他衣襟裡。

"那便，由著你。"

第二天一早，溫晚是被外頭的動靜吵醒的。

溫家大公，是嫡母的心頭。溫蓉那門親事，是嫡母謀劃了大半年、攀了許久才攀上的枝。一夜之間，一個被革職查辦，一個被退婚——

溫晚怔住。

的碎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她回頭，看向正院的方向。隔著一迴廊，她隱約聽見謝臨淵低低地咳嗽了兩聲，那聲音穿過晨光，落在她耳中，竟帶著一點說不清不明的意味。

他低笑，膛輕輕震動。一隻手順著她的背脊下去，指尖挑開她中衣的繫帶，聲音又啞又低：

溫晚鼻尖一酸，別過頭去，沒讓他看見。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嬤嬤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隱秘的快意："還有溫家二小——昨日定的那門親事，今早男方突然退了婚，說是八字不合。真是奇了，前幾日還好端端的……"

枕邊照例是涼的。她披衣起來，正撞見事嬤嬤快步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

不是王妃。是溫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