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困獸的反撲

信義區深夜的私人招待所內，空氣沉悶得宛如凝固的鉛塊。

幾十個電視螢幕正同時播放著各大新聞台的深夜特別報導。螢幕上，張維德大律師與證人林志豪在法庭上當眾撕扯衣服、發情流汁、互相猥褻的極樂失控畫面，被打上了馬賽克卻依舊無比清晰地反覆重播。主播那帶有驚恐與誇張的播報聲，在空曠奢華的客廳內顯得格外刺耳。

「啪——！」

一隻價值數十萬的晶瑩水晶洋酒杯被重重地摔在八公尺長的理石吧台上，瞬間碎成無數奪目的晶屑。昂貴的水晶酒液混雜著鮮血，順著趙天豪肥胖臃腫的手掌滴滴答答地滑落。

趙天豪身穿一襲染血的深藍色襯衫，雙眼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整個人如同發怒的瘋狗般急促喘息。雖然他憑藉龐大的政商網絡與高層施壓，在法庭醜聞爆發後的數小時內，由頂級醫療團隊開具「急性心壓升高與精神異常」的診斷證明，獲得了暫緩收押與限制住居的保釋特權，但他經營數十年、堅不可摧的金融帝國，卻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天豪金融集團的股價在開盤瞬間無預警跌停，市值蒸發數百億；原本對他畢恭畢敬的政界要員紛紛切割避嫌，拒接電話；網路社群上更是掀起了一股對「天豪集團」全面抵制的狂潮。「邱比特」這個神秘的名字，像是一把高懸在他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將他所有的傲慢與狂妄撕得粉碎。

「廢物！一群徹頭徹尾的廢物！」趙天豪發出野獸般的沙啞咆哮，一腳將面前的昂貴紅木茶幾踢翻，茶具與文件散落一地。

他轉過身，狠戾的目光掃向站在客廳兩側的人群。

在他左側，站著八名身穿無標識黑色作戰服、體格魁梧彪悍的私人雇傭兵，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真實洗劫過戰場的腥臭血腥味，腰間隱約可見黑漆漆的警用階級槍套與軍規刃具；而在右側，則是六名坐在高階筆記型電腦陣列前、手指飛快打擊鍵盤的國際暗黑駭客，電腦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封包分析與微弱的頻率線條。

「趙總，請您冷靜……」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私人保鏢頭目低頭沉聲道。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趙天豪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砸在保鏢頭目的腳邊，玻璃碎片劃破了對方的褲腳。「老子的公司一天虧損幾百億！老子幾十年建立起來的面子，全被那個該死的『邱比特』抹在了狗屎上！法庭上的林志豪跟張維德……他們根本不是自願的！那是某種藥物，某種能直接操縱大腦神經的神祕武器！」

趙天豪走到一名頂尖駭客的身後，肥胖的手掌重重拍在對方的肩膀上，眼神陰沉得令人發指：「查到了沒有？我給你們幾千萬的預算，你們要是連個發射訊號的耗子都抓不到，我就把你們全部扔進基隆港餵魚！」

那名駭客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在鍵盤上急速敲擊，將一份複雜的光譜分析圖表拉大展示在螢幕上，語氣顫抖地報告：「趙總……我們比對了王宗賢記者會、蔡秉憲演講，以及今天法庭現場的所有高清錄影與現場通訊封包。我們發現在這三次極樂失控爆發前的剛好四十秒，現場百公尺範圍內的神經電磁波都會出現一次極其微弱、但頻率極高的異常波動！」

「異常波動？」趙天豪雙眼微瞇，爆出一股極度殘忍的光芒。

「是的！這種波動不屬於傳統的無線電或藍芽訊號，更像是某種高能神經微波……」駭客指著螢幕上交集重疊的地理座標，聲音帶著一絲不可思議，「我們透過地檢署周邊的三座行動基地台封包交叉比對，發現今天法庭爆發前，這個微波訊號源的發射者，絕對就在法庭旁聽席的後半區！而且……其訊號源的日常活動軌跡，有超過百分之六十的機率，集中在『台北地檢署』周邊三公里內！」

「台北地檢署……」趙天豪咬牙切齒地念出這五個字，雙拳捏得嘎吱作響，肥胖的面容扭曲到了極點。「我就知道！肯定是檢方那群道貌岸然的畜生！傅靜筠那個臭女人……表面上裝得冰清玉潔、剛正不阿，暗地裡居然敢跟我玩這種陰毒的私刑？！」

趙天豪眼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