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翔舉起球格擋。

房間陷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在天板上投下模糊的影。

他沒有時間受疼痛，反手一揮向刺青男的膝蓋側面。

鋁合金的握把被他的汗浸濕，變得有些膩。

「你……你這個雜種！」

元翔側閃過，鐵過他的肩膀，刮破T恤，在膚上留下一火辣辣的傷。

元翔沒有回應。

鋁合金與骨頭碰撞的聲音，悶鈍而恐怖。

「阿強，他們來了。報警。」

門板在劇烈的撞擊下震動，防盜鏈發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賤人！妳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嗎？我告訴妳，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妳！還有那個穿很騷的小賤貨，她也跑不掉！」

「！有埋伏！」刺青男反應極快，掄起鐵就往元翔的頭揮來。

大的衝擊力從手臂傳到肩膀，震得他虎發麻。

木頭碎裂的聲音，像骨折一樣清脆。

元翔調整呼，把球握得更緊。

又是骨頭碎裂的聲響。

燈亮了。

林雅婷看見螢幕上那張臉，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僵在原地。

「林雅婷！開門！我知妳在裡面！」

他握緊球，站在門後的死角，背靠著牆。

「進去！現在！」

那張臉，曾經是她最害怕的惡夢。

「他來了。」元翔鬆開懷抱，神瞬間變得冷。

林雅婷回過神，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抓住元翔的手，神裡充滿了恐懼與不捨。

砰！砰！砰！

那是唐國泰的聲音，沙啞而野，帶著濃濃的酒氣。

元翔一氣，下手機上的撥號鍵。

他舉起開山刀，對準元翔的頭劈下來。

「人呢？！」唐國泰舉著開山刀，在黑暗中胡亂揮舞，「林雅婷！妳給我來！」

門板在劇烈地晃動，防盜鏈的螺絲從門框上被生生扯一半，泥粉塵灑落一地。

元翔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了一下。

但唐國泰已經轉過來。

「媽！」

「收到。小心。」

接著是櫃被拖過來擋住門的沉重聲。

「不會。」

刀刃與金屬碰撞，迸刺的火。

下一秒，金屬撬門縫的聲音尖銳地響起。

她想起那些夜晚，這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她上。她想起自己蜷縮在廁所角落，用巾住嘴，不敢發聲音，怕吵醒還在襁褓中的兒。

金髮青年慘叫一聲，鐵撬脫手飛，整個人抱著手腕跪倒在地，臉上的表情因為劇痛而扭曲。

唐雨柔拉著林雅婷的手，快步走進主臥室。

砰！砰！砰！

掛斷電話後，元翔關掉客廳的燈。

三個男人衝進屋內，帶進一濃烈的酒味與汗臭味。

「那就撞開！」唐國泰怒吼，「用鐵撬！把門給我拆了！」

的日光燈下反冷冽的白光。

關門前，她回頭看了元翔一。

門板猛地向內彈開，撞在牆上發大的聲響。

唐國泰雖然年紀大了，但長

刺青男發一聲更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

「你……你一定要小心……」

就在這一瞬間，元翔從門後死角竄，手中的球用盡全力砸向金髮青年的手腕。

然後，是拳頭重重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防盜鏈斷了。

「泰哥，這門鎖滿新的，不好撬。」金髮青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

「不要死。」她說。

他看著元翔，混濁的睛裡閃過一絲錯愕，然後是更兇猛的暴怒。

門關上，鎖扣咔嗒一聲落下。

砰！

後兩個年輕男，一個染著金髮，另一個手臂上滿是刺青，兩人手裡都拿著鐵撬與鐵。

金髮青年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下。

門外，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會的。」元翔在她額頭上快速吻了一下，然後把她推向唐雨柔，「帶媽進去，把門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