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陌生的聲音從後傳來。

典禮結束後，人群逐漸散去。

「接下來，請畢業生蘇菲上台。」

有人甚至在台下喊著她的名字。

她轉過，看見一名穿著正式西裝的人從一輛黑轎車旁走來。

「我們是荊棘芭舞團的工作人員。照合約約定，從今天開始，您將正式接受公司的安排。」

蘇菲沉默了一會兒。

她早就知這一天終究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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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甚至不確定，未來的自己還能不能擁有這樣的選擇。

這一刻，沒有人知她心裡的沉默。

她看著曾經每天經過的教學大樓，看著遠處熟悉的練舞教室，也看著那條自己走過無數次的路。

她最後看了一校園。

午後的陽光依舊明亮，遠處還能聽見畢業生們的笑聲。

她不知未來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沒有人知，在所有人祝福她擁有光明未來的時候，她正在告別那個曾經擁有自由的自己。

她微笑著接過畢業證書，向台下微微鞠躬。

如今，她卻要離開這裡，踏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獨自走禮堂，在校園裡停留了片刻。

她只知，從這一刻開始，自己的人生將不再由自己決定。

這裡承載了她最好的幾年青。

傷痕都是通往夢想的代價。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來。

她轉走向那輛車，輕輕關上車門。

蘇菲閉上睛。

「蘇菲小。」

蘇菲沒有留下來參加同學們的聚會。

車窗外，學校的大門越來越遠。

閃光燈在前亮起。

禮堂裡響起掌聲。

那一瞬間，她忽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彷彿自己仍然只是那個懷抱夢想、相信未來會越來越好的女孩。

對方停在她面前，禮貌地點了點頭。

蘇菲怔了一下，隨即站起。

車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無形的門，在她後將過去與現在徹底隔開。

只是當它真正現在前時，她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平靜。

也承載了她所有關於芭的夢想。

曾經，她為了成為芭舞者而來到這裡。

因為她早已明白，自己已經沒有回到過去的路。

那掌聲很熱烈，也很真誠。

然而，當她轉過，看見舞台另一側的時，那個錯覺很快便消失了。

她曾經相信，自己的體屬於舞蹈，屬於藝術，也屬於自己。

她整理了一下上的學士服，沿著走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追問。

蘇菲抬起頭，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