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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公民。他交税、排队、等红灯,从不插队,更不
会跟人动手。他这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大概就是在凌晨三点往邻居的门缝里塞过
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能不能把你家狗管管,它叫了一整夜」。那已经是他暴力
倾向的上限了。
然而现在他要去杀人。
不是正当防卫,不是被逼无奈,不是狗急跳墙。是冷静地、有计划地、走过
去,把一个睡着的人弄死。
为了什么?为了三枚丹药。
准确地说,是为了一个稳定的丹药供应渠道、一个可靠的内门盟友、以及由
此带来的修为提升速度。再往深里说,是为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下去、
活得更好、爬得更高。
赵明该死吗?
他勒索柳如烟,品行确实不端。但勒索不至死。在地球上,这顶多是敲诈勒
索罪,判个三五年。
但这里不是地球。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法庭,没有律师,没有取证程序。这里的规矩是:你有
本事杀我,就杀;你没本事,就被杀。赵明拿着把柄去勒索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
,本身就是在赌命。他输了,仅此而已。
陆恒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往下想了。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想得越多
越干不了。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完美的道德论证,而是一个足够让自己迈出这一步
的理由。
理由已经够了。
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从西区甲字排到东区丁字排,正常走路需要一刻钟。陆恒没走正路,他从寮
房后面的小树林穿过去,沿着灵虚山脚下的一条溪涧绕了个大弯。这条路远了将
近一倍,但好处是不经过任何寮房区的主要通道,撞见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夜风从山谷里灌下来,带着草木的潮湿气息和远处药田里飘来的药草清香。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大半,林间的光线暗淡模糊,脚下的泥土路被露水浸得微
微发软。筑基期的夜视能力足以让他看清十丈内的一切,但超出这个范围的世界
就模糊成了一团深浅不一的墨色。
他走得不快,脚步刻意压得很轻。不是怕被人听到,筑基期修士的轻功步法
足以做到无声落地。他只是需要这段路程来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穿过小树林,翻过一道矮坡,东区丁字排的寮房出现在视野里。
一排七间,全是一样的青砖灰瓦小屋,门朝南开,间距约两丈。深夜里没有
一间亮着灯,门窗紧闭,偶尔有几声低沉的鼾声从某间屋子里传出来。
第七间,最东头。
陆恒在距离那间屋子约五丈的一棵老槐树后停下来,屏息凝神,释放出灵识
扫了一遍。
屋内一个人。气息绵长均匀,是深度睡眠的状态。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和
柳如烟提供的信息吻合。
没有禁制,没有警戒法阵,甚至没有落门闩。
一个筑基初期的外门弟子,住在最底层的寮房区,屋子里连一道基本的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