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握着试剑令，没有说话。

“药峰长老也在。”

江杳猛地回瞪他。

半晌，她才偏开脸，冷冷：“今日暂且不杀你。”

“明日便走。”她闭着。

她终于反应过来。

红了。

司宁远的指尖停在那旧疤上方，最终没有碰下去。

“你左手也很好。”

“陆明川后来还问过你的伤。”

片刻后，剑鞘轻轻落在枕侧。

司宁远问：“为何？”

“你怎么答的？”

“谁让你这么说的？！”

司宁远沉默了一瞬。

“你承认了？”

今日最后那一剑，的确很好。

那时她甚至还只是个孩。

江杳本来还想说，她不住在这里。

“今日你抱我回来时，有多少人看见？”

司宁远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仍坐在榻边，低看着她在被外的右手。

“说话。”

他松开她的手，将被角拉到肩。

“那便先把伤养好。”

“还有人问，”司宁远像是没听见她磨牙，“我是不是私下指过你。”

“嗯。”

可续脉丹的药力已经彻底散开，方才撑着的神一松，疲惫便沉沉压下来。

江杳摸到熟悉的剑，这才真正安静下来。呼渐渐绵长。

她越来越重。

可下一刻，司宁远又：“我只说，我确实与你说过一句话。”

“……”

“等等。”

“废话。”她低声，“我当然知。”

“可以先放下。”

“司宁远。”

“……”

“怎么？”

“右手受伤，不公平。”

江杳低挲了一下玉令上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脸顿时变了。

“好。”

被褥间还残留着司宁远上那清冽气息。

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骂声，忽然全失去了立场。

她明显松了一气。

“等伤好了，我第一件事便是杀你。”

江杳的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许锁门。”

“妄生剑放在我旁边。”

“左手要拿令牌。”

“我说我会理。”

这句话，他最终没有告诉她。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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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宁远神仍旧平静，底却分明藏着一极淡的笑。

这个人就是在故意逗她。

可如果可以，他宁可她下一次赢的时候，不必再拿自己去换。

“不锁。”

“差不多都看见了。”

司宁远没有拆穿。

那只手上，新缠的纱布遮住了错位的腕骨，却遮不住更早以前留下的那些疤。

他只是将试剑令放稳在她没有受伤的左手里，又替她重新拢好衣襟。

司宁远看着她。

江杳心里骤然升起极不好的预。

江杳闭了闭，像是在忍杀人的冲动。

他也的确为她兴。

“我告诉他们，今日练成那一剑、站在擂台上赢下来的人，是你。”

“好。”

江杳狠狠一：“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