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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2/2)

“司宁远,我不是怪你。”

“你不想听,我便不说。”

然后所有人都会说,果然如此。

他眉心终于轻轻皱起。

“我想自己看。”

榻边替她重新拆掉绷带,用最好的药治伤。接着告诉她下一名对手的剑法有什么破绽,该从何下手。明日她会带着一只痊愈的手站上问剑台,照他指的方式赢下比赛。

江杳站在门内,看着那影消失在院外。契印中的失落被他压得很淡,仍旧一丝丝缠在她心上。

“我没有说你赢不了。”

江杳看着他收的手指,心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司宁远缓慢收回药瓶。

可这些话对司宁远说,便像是在否认他为她过的一切。她喜他握着自己的手教剑,也喜每次下台都能看见他,更无法虚伪地说自己从未因他的存在而到安心。

司宁远看了她一会儿:“明日的对手,我已经看过他的两场比试。”

江杳沉默许久,只:“没什么。”

她真的想知,她如今站得这样,究竟是因为自己走到了这里,还是因为被他一路托了上来。

说完,他转离开。

司宁远没有追问。

“江杳。”

“别告诉我。”

那才升起来的意又被她压了回去。

“试什么?”

“可你已经在替我想该怎么赢了。”

如今那些照顾并没有变,变的是她自己。

她这些年吃过的苦、练过的剑,都抵不过“司宁远的侣”几个字。

瓶还残留着他的温。江杳握了许久,却没有打开,只将它放桌案最,随后重新拿起那盒早已的旧药。

她用左手一将药膏伤。

右腕疼得厉害。

她开始计算他为她过多少,开始将每一次帮助都放到天平上,反复衡量这场胜利究竟还有几分属于自己。

话音落下,江杳便有些后悔。

“他剑中藏有暗劲,你的右腕接不住。”

“我只是……”她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本说不清楚,“想一个人试试。”

“接不接得住,是我的事。”

“我知。”

司宁远只是担心她受伤。换作几日前,她甚至会理直气壮地把人拉屋里,让他将对手的每一破绽都说清楚,再他承认自己一定能赢。

“还有事么?”她压着声音问。

她低看向门边的药瓶,最后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也疼。

他将药瓶放在门边,后退一步:“药留下。用不用,由你。”

试试没有他,她能不能继续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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