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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各执(3/3)

一亩田,她还能种出好苗来还他。可眼前这道伤,还有他奋不顾身救她的那一刻,又该怎么还?

若他肯讨些什么,她反倒不会这样难受了。

她还在想着,郑远却已站起身,放出了飞剑。

“好了,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可你的伤还没好。”

“没事,先回去。万一再遇上妖兽,就麻烦了。”

夏至只得收好药瓶,跟他上剑。

这一次,郑远将飞剑放得比平日更宽,又以灵力护住两侧,等她站稳了,才催剑启程。

夏至习惯性想扶他的肩,手伸到一半,又想起那道伤,赶紧改为抓住他腰侧的衣料。

上回御剑,她还故意逗得他面红耳赤。现在,却连碰他一下都小心翼翼。

飞剑走得很慢。

郑远一路无言,只是把剑御得格外平稳,连迎面吹来的风,也替她挡去了大半。

夏至有好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道:“郑远,谢谢你。”

“……下次别再掉下去了。”

“我也不想啊。”

“那就赶紧学会御剑……我教你。”

夏至心头一酸。

他救了她一命,到头来想的,却是教她学会御剑,好让她下次不必再等着谁来救。

“……好。”

*

回到住处,夏至先给小呆喂了药,见它安稳睡下,才松了口气。

先前还说要变强,好好护着小呆,结果又食了言。再想起郑远肩头那道伤,夏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得学御剑,还得学几种真正能防身的法术。可她才刚能引气,连体内灵息都控制不稳,什么时候才能飞起来?

要是小黑能飞就好了。给它装个翅膀?有个不必耗费自身灵力的飞行傀儡,往后遇险,至少还能多一条退路。

可炼器和傀儡术又是另一门学问,哪里能说学就学?

夏至叹了口气,只得先照着谭立教过的口诀,试着运转灵息。

——以后没人教,也要自己练。

谭立的话又浮上心头,也不知他如今怎么样了。

她试着将灵息引向双足,想以灵力托起身体,可那点好不容易聚起的灵力,刚离开经脉便散了。

不知怎么,夏至心里竟生出些怨气,偏又说不清在怨他什么。越想越乱,连运转灵息也静不下心来。

又试了几回,夏至只好作罢。

还是先读墨衍给的药书吧。

她翻开第一本,不知不觉读了许久。书中的丹理与这些日子所学相互印证,几处先前想不通的地方,竟渐渐有了眉目。

合上书,她又想起碧络,便取出残枝,找来花盆,照着今日记下的养根办法试着培育。

可无论如何引入灵息,断藤都毫无动静。

奇怪,那日碧络被墨衍斩断,在她衣内那处游走的,分明还能再长出来,怎么现在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至刺破指尖,滴了几滴血,又试着沾上唾液,仍然无用。

莫非要将残枝放到身体……那里面才行?

念头刚起,夏至便臊得满脸通红。

自己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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