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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夏至心一紧。“先生,我不累。”
“今日没有别的急事。”
她当然知道没有。
可她一旦离开丹房,今天哪里还有机会再回来?难不成真等到戌时,揣着一颗连筑基修士能不能迷住都不知道的试验丹,跑去同墨双白拼命?
那是嫌自己命太长。
夏至越想越慌。
墨衍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夏至心重重一跳。“没有呀。”
“那为何非要留下?”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
“我还想把上次留下的旧柜一起整理出来。”夏至尽量答得自然,“前面既然已经清了一半,总不能一直扔着。趁还记得哪些动过,顺手理清楚,以后也省得重新核。”
“那座柜子就这么要紧?”墨衍问。
“……也不是。只是迟早都要收拾,今日有空就先做了。”
墨衍没有接话。
他越安静,夏至越觉得自己这番话经不起细想。
好在他没有继续追问,只让她先去核药签。
夏至抱着药册回到案边。
窗外日影渐渐西斜,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夏至几次都想干脆不装了。
就说自己今晚不想回去,撒娇也好,耍赖也好,总比什么都不能做强。
可话到嘴边,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墨衍不是不会帮她,正因为知道他会问清楚,会认真替她想办法,她反而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怕墨双白?为什么不肯疏脉?
这些事一旦开了头,后面全是她不能回答的问题。
夏至越想越难受。
正核着药签,轮椅停到案边。
“怎么了?”
“没事。”夏至低头掩饰情绪,手上又翻过一页。
墨衍却没有离开。
“闻菱歌,我让你休息,并非不许你再来。”
夏至鼻尖发酸。
上回自己还能什么都不管,抱着他哭。可这一次呢?难不成还要再扑过去一次,抱着他说,自己就是不想修炼?
玄籍已经领了,灵石也花了,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理亏。
更何况腿上还缠着碧络……真抱过去,说不定话还没说清楚,秘密倒先从裙下钻出来了。
“先生,我真的不累。”她压住那点酸涩,“您就让我再做点事吧。”
墨衍沉吟片刻。
“你先前不是说,西侧的旧柜还没有整理?”墨衍将一张验阵符放到她面前,“阵石已经复核过,柜下残阵也撤了。你若还想整理,就去吧。”
夏至几乎不敢相信。
她站起身,“我这就收拾干净。”
墨衍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道:“有异样叫我。”
“知道了。”
夏至这回是真高兴,连腿上那截折腾她一早上的碧络,都突然变得可爱起来。
总算轮到它办正事了。
*
西侧旧柜下面堆着几只烧坏的木匣,还有些没清干净的残渣。
夏至没有急着动手,先把外面的东西一点点搬开,又认真核了两只旧匣的编号,等这一场整理做得足够自然,确认墨衍仍在药案旁,才蹲下身,将一缕灵息悄悄引到腿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