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生肌粉被均匀地涂抹在伤上。那上品丹药果然神效，原本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很快便止住了血，边缘的甚至开始有了一丝愈合的迹象。

受到手背上那的意，无霜涂药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正顺着他的血，一路燃烧到他的心脏，烧得他燥。

无霜的结剧烈地上下动了几下。

他没有再去看锦清凝的前，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目惊心的伤上。

无霜伸手开那瓶生肌粉的，倒一些粉末在自己那带着薄茧的指腹上。

他不敢再去看那片几乎要灼伤他睛的雪白肌肤，迅速地从储袋里找一件净的男式长袍，将长袍轻轻地披在锦清凝的肩上，将她彻底遮掩起来。

五块属于筑基期弟的命牌，几乎在同一时间，全化为了齑粉。

当药粉接到血的瞬间，那仿佛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锦清凝猛地绷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她咬的间溢。

他长长地呼一气，脊背微微佝偻着。他的额上，不知何时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甚至比锦清凝的汗还要多。

无霜的手指猛地一颤，药粉差洒在地上。

“喀嚓——”

“别动。”无霜的声音嘶哑得有些变调，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下界，锦家祖地，命牌大殿。

“穿好。”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没有波澜的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心脏此刻动得有多么剧烈和失控。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跌跌撞撞地爬起，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的袍，便朝着大殿外狂奔而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

只见一块原本散发着温白光的命牌，此刻已经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光芒黯淡，生机全无。而在那块命牌周围，接着又是一连串“喀嚓喀嚓”的声音。

无霜迅速收回手，像是电一般。

“这……这是锦远师兄的那支小队？”

“唔——！”

第二天来例行巡视的守殿弟认了那排魂灯的位置，锦远是一名刚刚突破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前些日被七长老亲自委派，带着几名筑基期的锐弟外执行一项绝密任务。

“我知……”无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贴着她的耳边在呢喃，“很快就好。”

每一次指腹的，都能引起锦清凝的一阵细微颤抖。

他能觉到，少女那因为疼痛而、战栗的肌肤，正地贴着他的指腹。那是一完全不同于他摸过的任何冷武或妖兽鳞甲的，鲜活、柔到不可思议、又带着致命引力的细腻。

“来人！快禀报七长老！锦远师兄那个

那疼痛中夹杂着的隐秘战栗，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让她的大脑陷了一奇异的混沌之中。

这座宏伟的青石建筑常年被一冷的气息所笼罩。殿内没有窗，唯一的光源便是那低低、密密麻麻排列在黑木供桌上的数千块玉质命牌，以及最上方那几盏幽蓝的本命魂灯。这些闪烁的微光织在一起，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睛，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踏此地的生灵。

锦清凝能够闻到无霜上那混合着血腥和草药味的冷冽气息，受到他指尖那带着薄茧的、糙却又令人安心的在她的肩膀上游走。

“忍着，会很疼。”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上，难得地浮现了一抹极不自然、甚至带着几分慌的羞涩。

随后，那沾着药粉、微凉的手指，轻轻地、试探地落在了锦清凝翻卷的伤边缘。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原本就摇摇坠的半褪衣衫，向下落了半分，了更多引人遐想的雪白沟壑。

他拼命地着气，试图平复那在腔里疯狂翻涌的、陌生而烈的情绪。他迫自己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伤上，将药粉一、均匀地涂抹在那些翻卷的上。

上药的过程，对于两人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而煎熬的世纪。

在这狭小、幽暗的方寸山里，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他们的呼不可避免地织在一起，空气变得黏稠而。

“疼……”锦清凝的泪终于忍不住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下，泪混合着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滴在无霜的手背上。

……

耳，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暗红。

山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升了许多，清凝靠在冰冷的岩上，受着上属于少年的气息，脸上泛起了一层久久不散的红霞。

她甚至能够觉到，无霜那原本平稳的呼，此刻正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灼。那灼的气息洒在她的后颈和暴在空气中的锁骨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一声极为清脆，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尤为刺耳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