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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泉心国际机场抵达旧金山的航班,直飞需要大约十二个小时。
谢净瓷周三下午给钟裕打的电话。
周四上午十点四十分,他就站在了她面前。
20岁的青年,比起从前十七八岁的样子,褪去了不少青涩,骨骼彻底长开,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愈发利落。
下车关车门时,举手投足,俨然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姿态。
可他的穿着却十分少年气。
燕麦色的毛衣开衫,白衬衫,藏蓝领带。
配着西装裤和一副黑框眼镜。
他随意挽起了左边的袖口,露出一截小臂,腕骨上扣着机械表。
谢净瓷很少单纯由于钟裕的外貌心动。
因为弟弟钟宥比他爱打扮,比他会装点自己。
钟宥懂得发挥优势,兄弟俩虽然共用一张脸,却往往是小的那个给她的视觉冲击更强。
可看见从车边抬眼望向自己的男朋友时,她的心脏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竟然不太敢盯着他瞧。
明明,他们每月都要见一次。
但这次,钟裕身上那种陌生的成熟感,变得格外鲜明。
谢净瓷木讷地坐在麦当劳里面,隔了扇玻璃看他停车。
等着钟裕锁好车,推门进来。
“昨晚没回家?”
“昂…”
“一直在麦当劳吗。”
“嗯……”
谢净瓷低头去捏纸杯,可乐早就喝完了。
钟裕见状在她右侧坐下,熟稔地清理她吃得半半拉拉的餐盘,“还想吃土豆丝么。”
谢净瓷顿了顿,“想。”
“那告诉我,都发生什么了。”
“中午我去买菜,给你削土豆。”
他看到她,没有逼问。
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家,更没有责怪她。
只是坐到她身边,问她想不想吃土豆丝了。
谢净瓷的嘴巴油乎乎的,脸颊糊着斑驳的泪渍,一整个晚上都没洗。
钟裕也不嫌弃,拿出随身携带的湿巾,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细细替她擦脸。
“怎么弄得像小谷。”
“是不是花猫了…我们小瓷。”
钟裕轻声叹气。
谢净瓷没由来地心口发酸,问出突兀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吗?”
“当然,我是小瓷未来的丈夫,小瓷不告诉我,还告诉谁呢?”
他放下湿巾,将她揽到怀里。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背。
谢净瓷能猜到。
钟裕肯定也与姑姑、钟宥立场相同。
他们对她是一模一样的。
保护欲都很强烈。
但谢净瓷还是慢慢地跟他倾吐了全部。
从两人恋爱后,她便一直瞒着的心脏病家族史,到加入校队、参加比赛,再到前天因为不肯放弃女网的名额,被姑姑锁进房间。
她其实不需要再向谁求助了,她只是,想找个出口。
……
钟裕安静地听完。
神情没有过多的变化。
他覆在谢净瓷背部的手落下来,轻轻碰过她腿上和食指上的创可贴。
谢净瓷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看不出他是哪种态度。
她靠着他太久,手脚有点儿麻。
撑着座椅,想从他身上起来。
钟裕却没有松开。
另外那只手环过她的腰,将刚离开半寸的人重新收回臂弯。
“这些事情…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谢净瓷原本不心虚。
她既然决定对他诉说,便不会再害怕。
可钟裕抱她抱得太用力,她又忽然感到紧张,心被提了起来。
“我……”
“哥哥不是你的内人吗。”
“是……”
“那为什么,老婆。”
“我没有想瞒你…”
钟裕捧起她的脸,拇指压在她唇角的位置,抵着那块皮肤摩挲。
谢净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被他揉得微痒,服务生走到桌边,歉意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Hey——”
“Sorry, guys. We’re closing early today.”
谢净瓷拍了拍钟裕,连忙站直。
拉着他,将餐盘送到回收处,“Yeah, sorry. We’re heading out.”
*
钟裕雷厉风行。
解决问题,毫不拖泥带水。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