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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在冰面上打着，边离开了冰场用布袋和绳圈住的中心圆，昏黄的煤油灯只将冰刀棚左侧的油毡布照得模糊不清，暗中有什么团成一团，瑟瑟低语，乍一看还以为是风导致的，我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手脚并用地溜着过去，气恼地大喊大叫，又上嘴去咬，用脚去踢，让某个穿着黑短夹克的小青年放开我，否则我就要叫警察抓氓了。小青年跑得极快，等他的背影一溜烟消失在江堤尽，才背靠着棚布，逐渐坐在冰面上，我气得泪直，她则垂着，整个羽绒服的拉链被扒

现在现了一个概念，即是在九十年代末的哈松，若一个家条件实在一般的女大学生想要到了月底在这所学校也能在堂吃上菜，想要不拖欠材料费等等，每月拿到一百五十元就能面面地过大学生活，若能拿到二百就相当宽裕了。说不定周末还能和室友去逛逛大街，坐一趟跨江小船，拍拍艺术照什么的。而这两周里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当着李丰田的跑，我攒下了不少这些一开始我认为万万不能沾边的不义之财，除了房钱之外，买烟买酒买零嘴，每次只要有剩下的钱就几乎都了我的袋，着有锈迹的粉纸钞，他默许，我一言不发，我当然也明白免费午餐的理。有时放学走大门，也能看到学校里几个学生钻门的轿车里，车玻璃倒映女同学喜笑颜开的鹅脸和对方脖颈上的横，她们被单开一间房养在外，一般星期五去，星期一早上能在教室里见到她们，表情都不是太清晰。

从中午一直到天黑，我才脱了鞋去，再回来已经得像面条，赶快将那双臭烘烘的冰刀还了回去，疲力尽，线衣线浸衣，心想死也不要再。着那几块钱押金环顾四周，夕已经无影无踪，我到都找不到的影，才意识到当下饿得简直要死在冰面上。

张给我买烟，剩下的也是你的。”

等我买完烟回去的时候，李丰田已经在吧台后的弹簧床上自己找了个位置，后背贴着气片和我用旧衣垒的枕，舒舒服服地揣着手卧着了，完全不像第一天晚上见到他的那副警惕绷的样儿。 真把我当跑小弟了，我在心里暗骂，把烟丢在他上，坐回桌边上写作业，他很满意地，睛都懒得睁，我背对着他，听见撕开包烟塑料开的声音。

我知当然不能寄攒钱希望于一个旅店里的潜在嫌疑犯，又很不德地在午夜难眠的时候安自己：我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消耗着赃款赃呢，等他走后报警就是了。一星期之后，我很不齿地为自己添了新的袋，钢笔，和羽绒服，逐渐没人再对外的杀人新闻风声鹤唳，但这些件实实在在地让我在大学里呆得没那么难受了。

在很小的时候我跟着来过一次哈松，彼时大年三十刚刚过完，比起我们住的小县城，哈松简直闹非凡，沿着江桥可以一直从外走去里，视野现防洪纪念塔和泊在岸边锁住的过江龙船，也能看到冰面陀螺的老们，还有借着冰将贴得的男男女女，说实话除了鼻之外本接不到彼此，大家穿得像一个个胎，在寒风中呼哧带地换温，那时候已经是中生，看了之后就笑，也拉着我去冰。

我对着听筒说好，别担心我。

在学校给家里打电话，聊的无非是报喜不报忧一类的废话，末了妈妈沉默，说大幅裁员老工人名单里有爸爸一个，买断工龄家里能拿到补贴，后面说得就越来越模糊了，但我们都知他光荣老师傅的日早已过去，家里之前不能，现在更不能帮到我一分一毫了。有事找你帮你，她说。上次来学校看我，带着心和颧骨上堆叠的黄绿，说夫生意亏本之后每天在家用酒泡着自己，我不住宿舍，就找了个空教室，抱着她刚生的小孩，两个半人一起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