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颤了颤，他终于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问：“阿萤，你喜我吗？”

她不知自己早已受了欺骗，更不知那书生从未死去。因为迟迟不肯离开，她也因此错过了投胎回的机会，只能以孤魂之滞留地府。

余年。

“不行。”崔玄弈回答果断，他绝不会为了求生，而要小狐狸献自己的生命。

得知真相的沈湘儿怨气冲天，而那负心人也早就料到她可能回来寻仇。

“可是阿萤一都不想看着长死掉。”在阿萤心里，她一直认为长是很重要的人，一想到要失去长，她心里便难受得。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人本就没有死。不仅如此，他早已改名换姓，去了扬州经商，还娶了当地员外家的女儿，夫妻恩，儿孙满堂，过着富足安稳的日。

阿萤愿意为他取妖丹......

阿萤却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只缩在崔玄弈怀里。崔玄弈将她搂得的，低声细语哄了好一会儿，几位师弟师妹远远看了一，便十分识趣地退到一旁，将这片空间留给两人。

她先以鬼术迷惑男，使其心神恍惚、主动落自己的幻境，再一尽男内的气。待那人气耗尽，便将其残忍杀死。

消化完这条信息，崔玄弈心一阵发，连肩背都不自觉地绷了起来。

如今的沈湘儿盘踞苏州，只要听见女心中的怨念，便能循着那一缕怨气找到她所怨之人。

漫长岁月里，她以吞闺阁女心中的怨气为生。那些女或怨夫君薄情，或恨情郎负心，或因婚姻不幸而心生怨念，这些积攒在心底的情绪，皆成了滋养沈湘儿的养分。

等到女鬼彻底消失，相思河畔的迷雾也散去，久违的光穿过云层落下，原本一派死寂的河面也仿佛重新有了生机。

为了彻底断绝后患，他特意请来几名士，在当年哄骗沈湘儿自尽的地方设下法坛，又以阵法镇住那片地，使她的魂魄不得靠近，更不得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双琥珀一样纯澈动人的眸上，久久没有挪开。提起一气，崔玄弈心如擂，腔里的震动一下比一下重，震得他鼓发麻。

待阿萤情绪稍稍平复，她才将自己在幻境中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崔玄弈，包括她为何会答应取妖丹救他。

久而久之，她的怨气越来越重，修为也越来越，最终化作一只厉鬼。

阿萤把脸埋在他，忍不住反问：“要是长也不行吗？”

后来，沈湘儿终于察觉不对，想方设法重返间，发誓一定要找到情郎的魂魄。

自此之后，沈湘儿只能以孤魂野鬼之在人间游，而这一游，便是百年。

指尖带着几分颤意，他抬手轻轻抚过阿萤的发，声音难得带了几分严肃：“以后无论是谁，你都不能把妖丹去。”

“阿萤，”崔玄弈结了，轻轻喊她的名字。

妖丹对于妖族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现在，他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不然怕是再也见不到这小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