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2】纯纯纯AI

陆长生其实是七个人里最不像男主的那个。

他是魏鸥菈的小师弟，比她晚入门几年，性格温吞，做事仔细，不爱出风头，放在忘情峰一群不是闭关就是打架的修士里，简直像个负责收拾残局的管家。魏鸥菈小时候练剑把后山石壁劈塌一块，是他默默去找长老报修；她闭关三个月忘了养灵鹤，是他每天替她喂；她有次下山回来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零嘴，自己吃两口嫌甜，最后也全塞给陆长生。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甚至魏鸥菈很少特意去想他，因为陆长生对她而言就是那种一直在那里的人。

她在合欢宗待了这么久，偶尔也会想起山上，比如下雨的时候想起忘情峰屋檐总漏一块，吃到难吃的东西会想小师弟做的饭确实比山下这些人靠谱，受了伤还会下意识摸储物袋，因为陆长生以前总往里面塞药。可她从来没把这叫想念。她只是觉得人与环境待久了自然会形成习惯，习惯和感情完全是两回事，忘情峰教她这么多年，她对此非常有把握。

所以陆长生真正出现在极乐城的时候，魏鸥菈第一反应不是惊讶，也不是感动。

是头疼。

因为他认识她。

不管她换了脸还是换了衣服，陆长生从小看她看到大，恐怕她就算变成狐狸他都能从走路姿势里认出来。魏鸥菈正在酒楼二层和容九枝坐在一起，远远看到一个穿太上宗青白道袍的人进城，手里还提着她特别熟悉的剑匣，她当场就把脸埋进了酒杯后面。

容九枝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立刻发现不对。

他本来就是狐狸，最擅长观察别人。魏鸥菈面对谢停霜的时候是故意逗，面对闻人烬的时候是棋逢对手，面对晏无咎的时候纯粹欠，面对释明昙的时候有点研究学问的意思，唯独现在这个反应，是容九枝第一次看见她真的想躲一个人。

他一下来了兴趣，问她认识？

魏鸥菈说不认识。

容九枝笑，说你撒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这次却喝了三口酒。

魏鸥菈低头看看杯子，发现确实空了。

她正想着怎么绕开，陆长生已经抬头看过来了。

两个人隔着半条街对视。

魏鸥菈心里还在飞快计算：现在装不认识能撑多久、陆长生敢不敢当街拆她身份、如果他喊一声师姐自己能不能先把容九枝打晕，结果陆长生只看了她几息，然后非常自然地移开视线，像真的只是扫过一个陌生人。

魏鸥菈一下放心了。

她就知道小师弟聪明。

可这一幕落进容九枝眼里，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那个太上宗弟子看魏鸥菈的眼神根本不像陌生人。

尤其是他移开视线之前，有一个极轻的停顿。

容九枝没再问，只是把酒壶往魏鸥菈那边推了推。

当天晚上，魏鸥菈终于找到机会避开所有人，翻进陆长生暂住的院子。她进门连招呼都没打，先问师父让你来干什么。

陆长生正在给她烘衣服。

魏鸥菈愣了一下，低头才发现自己白天下过雨，披风下摆还湿着。她进来以后随手扔在椅背上，陆长生已经习惯性拿去处理了。

他说，师尊让我接你回去。

魏鸥菈说任务还没完。

他说我知道。

她说还差一个。

陆长生抬头：“爱？”

魏鸥菈这次真有点意外了。

陆长生说宗门这些年也查到了众生镜的七情阵，只是不知道合欢宗究竟在做什么，所以师父让我下来，一来接应你，二来看看有没有办法在极乐宴前毁掉阵眼。

魏鸥菈坐下来，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他说了一遍。当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内容有多离谱，她只是很客观地总结：谢停霜是妒，闻人烬是执，晏无咎是恨，释明昙是痴，容九枝是欲，裴照夜是怨，现在还差爱。

陆长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魏鸥菈还以为他在思考阵法。

结果他问：“师姐。”

“嗯？”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变成七情容器？”

魏鸥菈说因为众生镜被激活了啊。

陆长生又问：“我是说，他们为什么都会因为你被激活？”

这句话一下把魏鸥菈问住了。

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把答案归结为自己比较擅长观情，所以容易把人的情绪逼到极端。但陆长生这么一问，她突然意识到，也许顺序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是因为他们是七情容器，所以她去接近他们。

而是因为她接近了他们，他们才慢慢成为七情容器。

这意味着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