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执”也越来越重。

晏无咎则是最倒霉的那个。

因为他已经发现魏鸥菈身份绝对不简单，却一直没有拆穿。现在太上宗突然来一个明显跟她有关系的人，他整个人都开始暴躁。一方面他觉得自己果然被这个女人耍了大半年，另一方面又莫名其妙有种她马上要走的预感。

这让他特别不爽。

他以前天天盼魏鸥菈滚。

如今真有人来接她，他反而更烦。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还不肯承认。

魏鸥菈来找他拿令牌，他冷着脸问：“太上宗那个怎么不给你？”

魏鸥菈一脸困惑：“他又没有你们合欢宗的令牌。”

“你不是跟他很熟？”

“熟和有令牌有什么关系？”

晏无咎被堵得说不出话。

魏鸥菈还特别自然地伸手：“给我。”

晏无咎盯了她半天，最后还是给了。

魏鸥菈走出去以后，晏无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

更生气了。

佛子释明昙倒是唯一一个没主动争的人。

可他见过陆长生以后，反而更快意识到了问题。

因为他修佛，看的不是身份，是心。

陆长生看魏鸥菈的眼神太安静了。

没有谢停霜那种想争，没有闻人烬那种想成为唯一，没有容九枝那种明显的占有，也没有裴照夜那种怨。

他只是看着她。

像看一个已经看了很多年的人。

释明昙那天回去以后坐了一夜。

第二天魏鸥菈照常来找他讨论众生镜，他突然问：“姑娘有没有想过，七情最后缺的那一种，也许已经出现了？”

魏鸥菈说爱？

释明昙点头。

她立刻来了精神：“谁？”

释明昙看着她。

半晌没说话。

魏鸥菈顺着他的视线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你不会说陆长生吧？”

释明昙没有否认。

魏鸥菈第一反应是真的觉得荒唐。

她甚至笑了好一会儿。

因为陆长生从来没跟她说过喜欢。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知道她修无情道，知道她不会跟人结道侣，知道她连双修都不行。他如果真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一句都不提？

释明昙只说：“有些爱，本就不求回应。”

魏鸥菈听完反而更不理解了。

不求回应为什么还要爱？

那有什么意义？

释明昙看着她，忽然有一点悲哀地意识到，她是真的不懂。

她能看穿嫉妒，能利用欲望，能分辨怨恨，甚至可以把一个人的执念拨弄得越来越深。

可她对真正不求回报的爱，反而完全没有概念。

也就在这一天，魏鸥菈终于正式试了陆长生。

她的方法非常直接。

晚上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突然问：“你喜欢我？”

陆长生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他说：“喜欢。”

魏鸥菈愣住。

因为太干脆了。

她本来准备了一整套观察微表情和灵力波动的方法，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她问：“什么时候？”

陆长生说不记得。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

“至少让我知道。”

陆长生抬头看她：“知道以后呢？”

魏鸥菈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