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吃饭时，你夹排骨，夹了两次都没夹起来。”他偏看她，还是那副温温的样，可里带着极淡的调侃，“沈总也有夹不动菜的时候。”

“我哪有嚷嚷。”

“章总说什么。”他问。

“宋执渊？”

“看来了？”

回到老洋房，枇杷叶在风里晃得细细的。沈今棠坐在床沿，脱了鞋。周聿白去拉了半扇窗帘，光从外面漏来，昏昏的，像把人裹一层旧绸。他走过来，蹲下，帮她脚踝。手法很轻，却很准。

“这份草案会对我们有利吗。”

宋执渊在发改委办公室里，说要“继续帮她”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

“应该是。周望川以前在台州的时候，有个港项目被卡了半年，是宋主任面协调才过了。”

“有。你不记得。”他仍低着，声音温温的，带着笑，“那时候我就想，你总算肯在我面前说痛了。”

沈今棠靠在栏杆上，看着远的天际线。夕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只剩天边最后一抹暗橙的余晖。

她被他吻得发，手撑在他肩上，慢慢靠他怀里。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后去，贴着肤，很慢地抚。她的呼开始不稳。

周聿白帮着收拾桌，又厨房泡了两杯茶。她挂了电话，他正好端着茶来。他递给她，自己那杯不急着喝。

她看着他。他没抬。

“他有说什么时候正式公布吗。”

“上次去兴国路，你喝了酒，回来就嚷嚷脚痛。”他说。

她接过来，抿一：“浙江环评有眉目。有人递了消息过来。”

他让周望川主动把草案透给她，所有的筹码都摆在明面上，让她自己去思考，发现这是他的安排。

她爸在这两块地上卡了两年，找了无数人，没人愿意松。宋执渊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宋岳峰在委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他随手摘了一段，递到她面前，甚至没有说“这是我帮你的”。

他在她边问：“今晚可以，是么。”她没答，只重新堵住他的嘴。

地是沈总在世时拿的，当时拿地的时候环评没有伤，但后来保护区边界调整，地块被划了区域，环评就卡住了。沈总生前找过很多人，没人敢批。”

“是宋执渊那边打了招呼。”

周聿白也不追。他从来不在这事上多问一个字。他只是站在她旁边，陪她看远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这两天没怎么睡。睛都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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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棠没说话。她只把手放他的发里，很轻地拨了一下。他抬起，睛很亮。她说：“周聿白，你会不会装得太好了。”

沈今棠挂了电话，把手机翻过来握在手里。台的风过来，带着枇杷叶青涩的甜气和厨房里还没散尽的糖醋排骨的味。

太宋执渊了。

“大概。”她没多解释。

“没有。他只说‘近期’。听他的语气，应该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可能是等我们这边准备好，也可能是等北京那边再推一把。”

她“嗯”了一声。这声应下来，像是把一整天的都松了。

她被逗笑，抬手推他一下：“周律师，你能耐了。”

这份人情，宋执渊替沈今棠提了，他自然要还。

他顺势把她拉近，很轻，像只是让她靠得舒服些。她的脸贴在他。他上有厨房里的味，混着很淡的茶香。他说：“今晚去我那儿。不远。”

她低吻他。他迎上来，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吻得极有耐心。而，一下一下勾着她的。他从不急着把她往床上带，像知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晚上，而是一个能让她不设防的人。

“有利。勘定边界如果草案调整，我们两块地中至少有一块会完全退保护区范围。另一块需要补环评补充材料，但如果勘定边界草案落地，补充材料的难度不大。”

“对别人是装。”他说，目光定在她脸上，“对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