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途中會碎一些。」

曹紜綪望著遠方，嘴角不由自主揚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沒有直接查掌櫃？」

「第一次替曹家辦事，就敢瞞著我。」

走到窗前。

早已有一雙睛，在暗處默默注視著曹家的每一次運茶。

「可姑娘。」

「事情反而不好查。」

每一次，都有二、三十斤左右的正常耗損。」

曹福安輕聲：

她絕不允許繼續留在曹家。

若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把曹家的上等茶一點一滴運去。

曹紜綪沒有說話。

那表示此人不只是掌櫃。

那曹紜綪便是暗。

曹福安也笑了。

「他只是重新整理茶庫，又故意向外放話，說想重新分級所有茶葉。」

院裡，秋風過竹林，沙沙作響。

「任何人都不能知。」

「老明白。」

「若現在抓到一個偷茶的人。」

曹紜綪沒有否認。

曹福安點了點頭。

良久，她才開。

「姑娘一定知。」

「竟少了近三百斤上等茶。」

「但別讓他知，我也早就在查。」

曹紜綪慢慢站起。

曹福安忽然明白了。

曹家經營五百年。

「驗收時再扣一些。」

也不只是船夫。

「他猜到多少？」

「若讓他察覺我們在釣魚。」

書房再次沉默。

「他說。」

「是真茶。」

「他倒是膽大。」

半晌後，曹紜綪才重新坐回書案。

曹紜綪中終於一絲欣賞。

「陸公沒有驚動任何人。」

曹紜綪神微微一沉。

「八成。」

「沒有。」

只是靜靜望著那本帳。

而這樣的人。

「老會小心。」

「每一次都合理。」

「您不是也一直瞞著所有人？」

「這件事。」

近一年來，曹家總有幾位老主顧私下詢問：

「也沒有去質問船夫。」

「其實……」

而另一雙睛。

一定還有人，在曹家內替他掩護。

「是在等。」

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外面的敵人。

「不要阻止陸雲川。」

只是一直抓不到證據。

也正準備順著這條茶路，一步一步，把那個藏了許久的人，親手揪來。

這件事，她連父母都沒有告訴。

從那天開始，她便知，曹家裡有人動了手腳。

「他說。」

兩條線同時追查，反而更容易揪真正的大魚。

「等什麼？」

直到有一次，一位相熟茶商偷偷告訴她。

而是自己家裡的人。

「姑娘是說？」

動書案上的帳冊，也起那張畫著茶路運送路線的地圖。

「除了你、我、陸雲川。」

「姑娘。」

「否則今日抓一個，明日還有第二個。」

「怎麼最近外頭也買得到曹家的茶？」

曹紜綪望著帳冊。

曹福安想起陸雲川當時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窗外，一陣風過。

誰也不知。

「另外。」

若陸雲川是明。

「可若把半年、一年的耗損全加起來……」

「受一些。」

「剩下兩成呢？」

「老在。」

「包括另外四位。」

起初，她只當有人仿冒。

就在曹家內。

這件事，她其實早就在懷疑。

「尤其是沈知珩。」

「真正要找的，是背後那顆腦袋。」

「福安。」

「帳面十分漂亮。」

「等偷茶的人先坐不住。」

「那也只是抓到一隻手。」

「讓他查。」

「他太聰明了。」

曹福安微微一怔。

「那不是仿的。」

曹福安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