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的箭已經了，血也止住，一玄騎裝卻沾滿泥灰與血跡，連束髮的金扣都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都是黎原西北族常見的東西。

舊式扣孔。

停了一下。“別讓他找死。”

卻不是華國磨法的箭鏃。

雲戈這才鬆開手，呼因方才的急奔而稍顯急促。

所有事情處理完以後，華桑才終於朝軒轅玨走去。

比如——姬國。

華木箭桿。

風玄取過一支箭，轉了轉，指腹沿著箭鏃邊緣輕輕挲。

戈站在稍處，目光迅速掃過被圍困的人群。

華桑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假的華國軍牌。

華桑已經走到被制住的灰衣男人面前。

華桑立即看向他，“確定？”

軒轅玨站起，望向已被華軍押往一旁的幾名俘虜。

華桑沒有先找軒轅玨。

回國以後，他要查的，已經不再只是九年前的風氏。

幾名黎原護衛正小心抬走死去的同伴。

”

晨光已經越過山脊。

“至少箭鏃法是。”風玄把箭遞給她。

隨即很低地，“三、五、八……”

他幾步奔過去，俯扣住那人的下頜，用力一扳，一枚藏在齒間的毒掉進泥裡。

他停了一瞬。“還有兩個人一直在替他擋。”

風玄趕過來時正好看見，“熟練。”

斜斜落進谷底，照在被鮮血浸透的泥地、翻倒的糧車與散落滿地的兵上。

又將所有刺客上的兵、箭矢與銅牌分開，讓人逐一登記。

“只有他沒動。”

忽然，他指向一個灰衣男人。“那位。”

她看了看那枚毒，又看向兩個還在拌嘴的男人。

“綁好，別吵。”

華桑已經抬弓。

三王、五王、八王背後確實都有西北族。

這場伏擊裡，有黎原西北的人。

“很多次。”

這很難判定會是哪一個王。

他低頭看向那人的靴底綁法、馬鞍扣，以及腕上繫著的舊繩結。

眉骨下的目光愈發沉。

安靜得只剩傷兵斷續的、馬匹不安的噴鼻聲，以及焦木燃燒時偶爾爆開的輕響。

原本稍顯放鬆的神情，逐漸沉了下來，“西北。”

空氣裡混雜著血腥、焦木與濕泥的氣味。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只有——

他伸手抹去臉側乾涸的血跡。

西北兩大族靠近鬼方的、靠近淮嶺的，更有一些當時陸續收歸的小落。

那人下意識停了一瞬。

男人猛地一咬牙。

不遠處，軒轅玨正蹲在一刺客屍體旁。

箭矢直接釘在那男人前方半尺的泥地上。

有人蹲在屍體旁，低聲喚著對方的名字，喚了幾次，終於不再聲。

軒轅澤走到他側。順著兄長的目光看了一。

她先分傷兵，再命人封山。

就是這一瞬，華軍從側面撲了上去，將他倒在地。

雲戈原本溫和的神情已經消失，目光牢牢鎖住那名始終沒有跟著人群撤退的男。

再說，有人可能收錢，可能還恩，也可能只是被借來。

沒有人。

華桑側頭，“怎麼？”

而且對黎原軍陣熟得過分。

“我什麼時候這樣？”

原本梳得整齊的黑髮散落幾縷，貼在頸側，刻的五官上也多了幾傷。

軒轅玨搖頭。“不能這樣算。”

戰後的山谷很安靜。

比起七日前踏進華國王城時，那副鋒芒畢的模樣

“胡說。”

沒有立即說話。

雲戈神驟變。“嘴裡！”

雲戈掉手上的血，抬頭看他，邊重新浮起一點熟悉的笑意。，跟你看久了。

聽見”西北”兩字，他原本正在翻查屍體衣襟的動作停了下來。

“這裡的磨痕，跟我們在羅湖見過的那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