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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来。
声音清晰得像就在耳边。
女人抬头。
看见他。
笑了一下。
“承远。”
陆承远没有呼吸。
她把剪好的花插进白瓷瓶里。
瓶口那道蓝线缺了一小截。
“这么晚还不回来?”
下一秒。
灯灭了。
客厅恢复原样。
冷白的光。
空荡荡的餐桌。
没有花。
没有花瓶。
也没有女人。
只有窗外密密的雨声。
陆承远坐在那里。
很久没有动。
手指开始发抖。
他终于明白——
不睡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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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陆承远重新打开下午保存的那张照片。
旧楼。
二层。
铜色门牌。
夜间梦境咨询。
他叫了一辆车。
出门前,又回了一趟书房。
拉开抽屉。
耳机还在里面。
旁边是那个纸巾包。
陆承远把它拿出来。
打开。
那缕黑发已经放了几天。
却依旧乌黑。
潮湿。
指腹碰上去时,还有一点凉。
陆承远找来一个透明密封袋。
把它装进去。
然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deep_sleep_07.mp3还在。
他点进文件。
手指在“删除”上停了几秒。
没有按下去。
最后只是退出来。
手机塞进右边口袋。
装着黑发的密封袋放进左边。
陆承远关上书房门。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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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
车从金融中心一路往老城区开。
玻璃外的高楼逐渐变矮。
道路也越来越窄。
旧式霓虹倒映在积水里,被雨刷一遍遍擦碎。
陆承远坐在后排。
右边口袋里是手机。
左边口袋里是那缕黑发。
锁骨下方的灰白痕迹一路发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两次。
“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
“脸色挺差的。”
陆承远没有回答。
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那张模糊的照片。
他不知道一会儿应该怎么说。
一段助眠音频。
一个重复出现的女人。
门外的黑海。
枕边的湿头发。
一个听过同样音频以后死掉的人。
还有今晚——
他根本没有睡。
那个女人却已经坐进了他的客厅。
这些事情只要真正说出来,就再也不能用“最近压力太大”解释。
陆承远闭上眼。
马上又睁开。
他开始在脑子里删掉一些东西。
朋友推荐的音频。
最近失眠。
总梦见同一个女人。
枕边出现过头发。
先说这些。
至于自己主动听了多少次。
在梦里做过什么。
又为什么明知道不对,还是每晚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