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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来。那组低幅波动同时消失。监护曲线恢复得近乎漂亮。像某种东西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于是停下来等待。
底噪里忽然混进了一点水声。很短。几乎听不见。像有人用湿手指从麦克风旁边轻轻擦过。出现在「门边」之后。不早一秒,也不晚一秒。
许闻关掉录音。
“患者姓名:宋临。”
Joey 看着那个名字。
前几天雾钟的资料里写过:两死,一失踪,一个在私人精神疗养院。污染幸存者。状态不明。那时候只是案卷里的一截尾巴。现在,尾巴重新抬起来,咬住了她的真名。
“和你之前那个案子有关?”
Joey 没说话。许闻把这当成默认。
“我要看原始资料。护理记录、睡眠监测完整数据、昏迷前二十四小时监控、家属联系方式、疗养院医生姓名、录音原件、平面图。”
“你打算去?”
“患者昏迷,旧污染复发,知道我的真名,还在录音里提到门。”
许闻看着她。
“听见名字就过去,会不会正是它想要的?”
Joey 没立刻回答。
“如果不去,我也不会知道它想让我回应什么。”
Joey 把文件夹推回去。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监护屏上两次正常峰值之间再次出现一道极低的波动。只一下。比此前都轻。像某种东西从很远的地方,确认她已经作出选择。随后心率才慢慢升高。
许闻看见了。
“它刚才不是在听名字。它在等你决定去不去。”
“所以我更要知道它在等什么。”
许闻沉默片刻。
“我跟你去。宋临现在还是患者。你能判断异常,我能判断他是不是快死了。而且你现在也不适合一个人去——我可以挡住医生和护士问太多问题。”
这个理由比「我担心你」实际。
“明天上午。别用我的真名。”
“用 Joey。梦境咨询顾问。”
“这身份合法吗?”
“模糊。”
许闻取下贴片。贴片下没有水,也没有新的痕迹。但其中一枚背面的导电胶出现了一小片颜色更深的区域,像受过潮。他装进透明样本袋,没有扔掉。
血还没抽。Joey 重新坐下,把手伸出去。暗红色血液沿着细管缓慢流入采血管。针尖进入血管时,那组缓慢的内部节律没有停止。疼痛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却没有让它消失。
她忽然想起唐棠的话。
别让那个潮味继续往里走。
Joey 起身。许闻把文件夹装进牛皮纸袋递给她。
“复印件。原件我留着。”
“怕我不还?”
“怕你烧掉。”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许医生。林芷依这个名字,不要写进任何记录。”
“好。”
Joey 拉开门。候诊区的电视还在播午后节目,空气里有儿童退热糖浆的甜腻味、消毒水味,还有雨水滴在地砖上的潮味。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那段录音不存在。
她走出诊所。雨不大,却密。牛皮纸袋压在外套里,纸边硌在肋骨下方。
走到街口时,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