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特别篇《三年前》 第3章 驯化

第03章 驯化

公司洗手间的感应灯又灭了一次。

宋临站在洗手台前，冷水冲过手指。他已经洗了第三遍。手是干净的，可他还是觉得上面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过，洗不掉。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扣错了，领口微微歪着。

他没有立刻去改。

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又冲了一遍。

感应灯重新亮起。白光落在瓷砖上，干净得刺眼。

周妍发现他扣错了。

她站在工位旁边，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确认的文件，目光落在他领口，语气很平常：

“你扣错了。”

宋临低头。

她没有靠近，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正确的位置，然后继续说方案的事。声音没有多余的起伏，像在提醒任何一个同事。

可宋临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下腹一阵细微的收紧，像被昨夜某个动作精准地唤起。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文件，喉咙有点干。

现实里的周妍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在说工作。

这让那一点点联想显得更加突兀，也更加难以压下去。

下午，周妍俯身去拿掉在地上的文件夹。

动作很快，很随意。

宋临却在那一瞬间，脑中自动补出了下一步——她会抬起头，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声音很轻地问：“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可周妍只是捡起文件夹，拍掉边缘的灰。

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听方案。

“晚上早点睡。”她随口说了一句，“你最近看起来不太精神。”

宋临听见自己回答：“好。”

可那句话在他耳朵里短暂地变了调，像梦里女人贴在耳边说话的尾音。

他猛地回过神。

周妍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梦里的东西，正在自己往现实人物身上贴。

害怕来得很真实。

可这害怕并没有让他真正停下。

那天晚上，宋临把手机放在床头，没有戴耳机。

屏幕是黑的。

他躺下，盯着天花板，决定今晚不播放。

房间重新出现的时候，女人已经坐在窗边。灯光比以前更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她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看着他。

宋临站在原地。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他走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先碰他。她只是抬起眼，声音很轻：

“我不想替你说。”

宋临的呼吸乱了一拍。

“什么？”

“你自己说。”她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羞耻还在。可它已经不再是阻止的力量。它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允许、甚至被鼓励的东西。他还没有回答，呼吸已经乱了——他已经硬了，仅仅因为她坐在那里，等他开口。

“……想碰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哑。

“完整一点。”

“我想要你。”他顿了一下，把那句在现实里绝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慢慢挤出来，“主动一点。别停。”

她笑了一下，像得到了某种确认。

然后她伸手，指尖先落在他胸前那一点已经坚硬的凸起上。触感一来，他的呼吸立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