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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江聿白闭了嘴。
唐棠继续说:
“有很多线……不是路,是名字被叫过以后留下来的痕迹。很乱。”
她看见纸马穿过一条又一条细线。
有些线很亮,碰一下就散。
是网友叫“晚安小舟”时留下的。
那些线不往深处走,只绕在周晓身边,像一层薄薄的雾。
有些线很暗,黏在一起。
是同事、邻居、旧同学对“周晓”的印象。
它们还在。
却被扯得很长。
像有人把一件衣服从人身上慢慢剥下来,袖口还挂着,衣身已经被拖走了。
纸马顺着最重的那一条往前跑。
唐棠的呼吸慢慢变沉。
“不是她家。”
她忽然说。
周晓抬头。
“什么?”
“方向不在你住的公寓。”
唐棠闭着眼。
“你的纸人在家里,但名字往另一个地方流。”
李羽桐低声说:
“终端不等于源头。”
Joey看向她。
李羽桐说:
“她找到正路了。”
唐棠没有听见她们说话。
或者说,她听见了,但声音离得很远。
意识里的纸马跑得越来越快,纸虎紧跟在后。
周围的线变得湿冷,像穿过一条没有灯的楼道。
墙壁上贴着很多旧门牌。
门牌上的字被水泡花,只剩模糊的姓氏和残缺的名字。
纸虎低低伏身,护着纸马继续往前。
它们穿过楼道。
楼道狭窄,墙皮剥落,声控灯像坏了一样,迟迟不亮。
纸马跑过时,头顶才有一盏灯啪地闪了一下,照出墙上颜色不一的修补痕迹。
唐棠喉咙发紧。
红线在她手腕上轻轻勒了一下。
李羽桐立刻低头看线。
线还是红的。
但绷得很直。
唐棠说:
“我看到一片旧楼。”
江聿白问:
“能看出具体位置吗?”
唐棠没有立刻回答。
意识里的纸马和纸虎已经跑进一条更深的街。
街边有老槐树,枝叶低低压着,灯光穿不过去。
路牌锈得厉害,白底绿字被雨水泡旧了。
唐棠辨认了几秒。
“槐南路。”
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Joey的脸色变了。
变化很轻。
只是唇色淡了些,肩膀也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道压了一下。
李羽桐看见了。
“你认识?”
Joey没有回答。
唐棠还在往下看。
意识里的纸马和纸虎已经跑进槐南路最深处。
那里有几栋连在一起的老公寓,楼体灰白,窗户黑着,像一排闭着眼的脸。
纸马在其中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楼门半开。
门内很黑。
红线从门缝里延进去。
唐棠的声音变得更轻。
“找到了。”
周晓脸色发白。
“哪里?”
唐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