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上的终端列表仍在刷新。

火苗轻轻摇晃了几下，慢慢倒向窗，被拉得很长，几乎贴上玻璃，却没有熄灭。

唐棠用右手回拉。

两匹纸和纸虎仍留在现实里，映在玻璃中的影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沈哲川说：

唐棠左手仍贴着玻璃，右腕上的红绳从袖延伸来，经过Joey掌心，最后固定在镇位钉上。

Joey连续拉动三次。

红衣叠在照片下方，作文簿摊开，压住衣一角。

接人一栏显示着一个名字。

赵丹娜没有改变语气。

“记录。”

缺正对着她受伤的左腕。

唐棠用香灰沿窗框画一个圆。

沈哲川看了一时间。

“就算刚好找到周晓父母？”

工作台前几名技术员同时停了一瞬。

最后一笔没有合拢。

“又现七个响应，其中三个已经完成真名写。”

“外围封闭没有完成。”

她又拉了两下。

像里面承载的东西已经离开。

血很快渗来。

槐南公寓正门外。

“他负责告诉你不能什么。”

页脚还留着周母当年的签名。

“三下呢？”

主屏右上角弹行动协调室的加密通讯。

“标准要求百分之百封闭，之后还要行两边界校准。”

“准备好了？”

技术员抬起。

“心已经定位，为什么还没开始清除？”

其中一匹纸前和纸虎半边脸上，还留着被李羽桐封住的暗痕迹。

只是墨线全都淡了下去。

玻璃里映两个人的影。

下一秒，向前下去。

确认完成。

Joey收红绳。

纸人写着名字，墨迹从中间漫开，已经覆盖大半。

赵丹娜。

“终端数量还在增加，不能继续静态污染标准理。”

照片上

“现有概率在可接受范围。”

唐棠抬起左手，在玻璃上。

“两下，停下来，确认自己的名字和去的目的。”

“同步率达到启动阈值，立即执行。”

屏幕右侧又接连三个新的终端响应。

两匹纸并排放在窗前，纸虎背对。

“把时间压到二十分钟以内。”

三只纸燕同时展开翅膀。

翻开的那页正好是《我的妈妈》。

“行。”

两侧门闭着。

“提前清除可能造成心碎片外溢。”

唐棠没有回答。

沈哲川停了一下。

玻璃表面开一圈细小波纹，像一层被掌心压住的。

她后的玻璃里却多了一条现实中不存在的走廊。

墨廓穿过香灰留下的缺，跟着唐棠一起沉波纹里。

快递单、病历、劳动合同、份证复印件、手写签名互相重叠，被细密红线在一起。

“你比沈哲川还不讲理。”

红绳骤然绷。

赵丹娜说：

“外围达到百分之八十五后停止布设。”

Joey说。

“可接受不代表不会发生。”

那曾在纸品作坊下达封存指令的女声再次响起。

最后只剩唐棠。

她燃白蜡。

Joey站在她后，右掌中的红绳保持着不松不的张力。

窗前纸扎仍在。

她闭上。

尽站着一个没有脸的纸人。

Joey拉了一下。

三只纸燕停在窗框上，薄薄的翅膀被风得微微颤动。

Joey扣住她的肩，让她靠坐在墙边。

西侧窄巷里，唐棠已经将家照片放在窗台中央。

“百分之七十五。”

唐棠低整理东西。

唐棠再次睁开时，已经站在一条走廊里。

照原计划，外围封闭和边界校准还要三十分钟左右。

唐棠看着她。

沈哲川下接通。

墙面由一层层文件拼成。

耳机里响起接提示。

“提前启动产生的后果，需要记录为指令风险。”

“也回来。”

纱布下的伤骤然收。

“取消第二边界校准，清除设备现在开始充能。”

几秒后，Joey的倒影一淡去。

“我负责把了的人拖回来。”

“我拉一下，你还能回应，就回拉一下。”

片刻后，小声说：

“无条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