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早晨，顾辞的心情似乎格外差。季度总结会上，营销部的一个数据错误被他当众点了名，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没人敢抬头。

江晚坐在会议室外面的工位上，都能听见里面顾辞冷冽的声音穿透门板。

王助理缩着脖子小声说:“营销部那个数据确实错了两个点，但顾总发这么大脾气……估计是昨晚没睡好。”

姜晚没说话。她正在整理会议纪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她今天穿了一套雾霾蓝的西装裙，长发低低的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会议结束后，顾辞大步走出会议室，脸上阴云密布。经过姜晚工位时，他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水。58度。现在。”

姜晚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去茶水间。

她把温度计放进水壶里，看着数字跳到57.8关火，等它降到56.9时，再兑了点热水，精确到58.0。

“姜姐，这次又是什么名堂？”小雅凑过来，满脸担忧。

“58度的热水。”姜晚端着水杯，语气平淡。

“58度？这怎么量啊？他又不喝，就是为了折腾你吧？”

姜晚没有回答。她端着杯子走向总裁办公室，步伐沉稳，进门时她看见顾辞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肩胛骨的形状在布料下隐现。他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两条腿修长而笔直，肩宽窄腰的身材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顾总，您的水。”姜晚把水杯放在办公桌上，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顾辞转过身，逆光中的脸一半明一半暗。他的眉骨头下深重的阴影，眼睛像两个黑洞，吞噬着所有落在里面的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求58度吗？”他走回办公桌前，但没有坐下。

他站在姜晚面前，离她不到半步的距离，他的身体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带着压迫性的热意。

“不知道。”姜晚仰着头看他，脖颈在浅色衬衫下显得脆弱而迷人。

“58度是人体口腔能耐受的最高温度。”顾辞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沙哑的质感，“超过60度会烫伤，低于55度会感觉到凉。”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姜晚。他的视线先落在他微微翕动的唇瓣上，然后慢慢下移，划过她的喉咙，锁骨，最后停留在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精确控制。”他说，“温度，时间，距离。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姜晚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额头，温热而潮湿，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脸上依然挂着那么淡定的笑。

“那请顾总先喝水。”她说，“再放下去温度就该变了。”

顾辞看着她，慢慢端起了杯子。他的手指修长，指节突出，手背上浮着浅浅的青色血管。

杯沿贴上他下唇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姜晚的脸。

水进入口腔，喉结上下滚动，温热的液体划过食道，他喝的很慢，现在品味着什么。

就在这时，姜晚突然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触碰到杯底，轻轻一勾，这个动作很轻，但足够让顾辞的手抖了一下。

58度的水，不偏不倚，泼在了顾辞的裤裆上。

深灰色的西裤，瞬间洇开一片水渍，从裤裆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部。热水的温度透过布料刺激着最敏感的区域，顾辞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住了。

“姜、晚。”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惊人。

“对不起，对不起，顾总！”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