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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哦又是什么意思啊?
段明霜气得转过脸。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苏清砚低头继续缝衣服。
“嗯。”
“你还嗯?”
“你说我讨厌。”
“……”
段明霜瞪着她。
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想笑。
这人怎么连别人骂她都这样平静?
像一潭深水,你往里面扔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多少水花。
可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绝不能让这个冰块知道自己被逗笑。
苏清砚缝好最后一针,将线在针尾绕了一圈,用牙轻轻一咬,线便断了。
动作利落。
段明霜看着那整齐的针脚,一时竟说不出挑剔的话。
“还行。”
苏清砚把针线盒还给她。
“谢谢。”
段明霜接过,板着脸。
“本小姐只是怕你丢段家的脸。”
“嗯。”
“……”
段明霜决定不再和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会被气出病来。
上午时,船队暂时停帆调整方向。
海面比昨日平稳了些,阳光也好,云层虽然还在,却散成了薄薄的一层,像谁在天上铺了一层细绢。
风从东南方吹来,不再那样湿热,反而带了一丝清凉。
段明霜闲着无事,便在甲板上晒太阳。
她让人搬来一把小竹椅,又铺了一层薄垫,自己裹着披风半靠在椅背上,手里拿了一卷书。
海风吹过来,她裙角轻轻扬起,露出一小截绣着银线的鞋尖。
她本想睡一会儿。
谁知刚闭眼,脸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睁眼一看。
苏清砚站在她面前。
“起来。”
段明霜皱眉。
“干什么?”
“这里不能睡。”
“为什么?”
“日头太烈。”
“我撑伞。”
“海风会把伞吹走。”
“那我不睡。”
“……”
苏清砚似乎被她绕得有些无奈。
“船要转帆。”
段明霜愣了一下。
“转帆?”
“嗯。”
“所以呢?”
“这里会有绳索经过。”
苏清砚指了指她身后的甲板。
段明霜这才发现,不远处的水手已经开始准备调整帆索。
几个人正站在桅杆下,手里拽着粗麻绳,等着上头的号令。
她若是继续坐在那里,确实会碍着人家的事。
她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
“知道了。”
苏清砚转身便走。
段明霜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叫道。
“苏清砚。”
“嗯?”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
苏清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