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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
两人坐在火堆旁。
一人一碗鱼汤。
火苗在眼前轻轻跳动。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
没有往日的匆忙,也没有谁去催谁。
段明霜吃到最后,把鱼肉从骨头上一点点剔下来,放进碗里。
她忽然道:
“苏清砚。”
“嗯。”
“以后是不是可以轮流?”
苏清砚抬起眼。
“轮流什么?”
“做饭。”
段明霜认真地说。
“今日我做,明日你做。”
“为什么?”
“因为总不能一直让你做。”
她说着,低头摸了摸碗沿。
“你每天去找水、叉鱼、捡东西,回来还得做饭,太累了。”
苏清砚静静看着她。
段明霜又道:
“我也已经会处理鱼了,会烧火,会接水,还会做鱼汤。”
说到这里,她稍稍扬起下巴。
“所以我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了。”
苏清砚沉默了片刻。
“好。”
段明霜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
“嗯。”
“明天你做。”
“好。”
“后天我做。”
“好。”
段明霜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怎么?”
“若你做得比我好呢?”
苏清砚看着她。
“那就继续学。”
“那若我做得比你好呢?”
“那便你教我。”
段明霜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苏清砚竟这么说。
她忽然笑得眉眼弯弯。
“好。”
那一个“好”字,说得又轻又甜。
像海风吹过椰林时,叶尖上落下来的一滴水。
第二日清晨,苏清砚真的去了做饭。
她早早从礁石滩回来,带回两条小鱼和几只拳头大的螃蟹。
段明霜正蹲在火边晒鱼干。
看见她回来,立刻站起来。
“今日我不帮你。”
苏清砚点头。
“嗯。”
“你自己做。”
“好。”
段明霜抱着膝盖坐到一旁。
她第一次发现,看苏清砚做饭竟也很好玩。
苏清砚先把螃蟹放进陶罐里清洗。
然后用短刀将鱼处理干净。
再起火。
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甚至连放盐的动作都恰到好处。
段明霜看得有些不服。
“你是不是故意做得这么好?”
苏清砚抬眼。
“没有。”
“那为什么你每一步都比我熟练?”
“做得多。”
“……”
段明霜觉得自己又输了。
可输着输着,她忽然想起昨夜。
她第一次煮鱼汤时,手忙脚乱,苏清砚却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替她做,也没有嫌弃她。
只是她做错时提醒一句。
做对时说一句“好”。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现在最喜欢的相处方式。
不是谁照顾谁。
也不是谁依赖谁。
而是两个人各自把自己的那一半日子过好。
然后放在一起。
就成了一顿饭。
上午过去时,饭也好了。
苏清砚把一小碗蟹肉和鱼汤递给她。
“尝尝。”
段明霜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