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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长寿面?”
她指着锅。
苏清砚低头看了看。
“没有面。”
“那就算鱼汤。”
“嗯。”
“也行。”
段明霜笑着说。
苏清砚从陶罐里取出一块鱼肉,放在已经洗干净的陶碗里。
又从椰子里取出一勺椰肉。
最后拿了一枚海螺。
她把那海螺吹洗干净,放在段明霜面前。
“这个给你。”
段明霜愣了愣。
“海螺?”
“嗯。”
“做什么?”
“你不是说,小时候喜欢捡贝壳?”
段明霜怔住。
她没想到苏清砚居然还记得。
那不过是前些日子夜谈时随口提过的一句。
她说小时候去秦淮河边玩,捡过很多小螺壳和贝壳,觉得它们很好看。
父亲还笑她捡了一盒无用的东西。
“你还记得啊。”
“记得。”
苏清砚说得很自然。
段明霜低下头。
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海螺。
洁白的螺壳上有一圈一圈淡淡的纹路,边缘被海水磨得十分光滑。
“这个真好看。”
她小声说。
“我挑了很久。”
苏清砚道。
段明霜抬头。
“挑很久?”
“嗯。”
“为什么?”
苏清砚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生辰,总要有东西。”
段明霜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盯着苏清砚看。
火光映在那人脸上。
眉眼还是那样清冷。
可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心大概不像外表那般硬。
只是藏得很深。
深到她用了这么多天,才慢慢碰到那么一点。
“苏清砚。”
“嗯。”
“谢谢。”
“吃饭。”
“……”
段明霜被她逗得轻轻笑了。
“你真是……”
她没有继续说。
只是低头把那个海螺收进了衣襟里。
像收一件极珍贵的东西。
晚饭很简单。
鱼汤。
烤鱼。
一点椰肉。
还有两只被苏清砚特意留到今天的熟果。
没有长寿面。
没有鸡蛋。
没有父亲的红封。
更没有满院的灯笼和来往的亲眷。
只有火。
只有海。
只有她们两个人。
可段明霜第一次觉得。
生辰似乎也不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她拿起鱼汤喝了一口。
汤很鲜。
没有那么难喝。
她看了一眼苏清砚。
“今日这锅,不会是你偷偷多放盐了吧?”
“没有。”
“那为什么比以前好喝?”
“你饿了。”
段明霜扑哧一笑。
“你真不会说好听话。”
“嗯。”
“不过今天,本小姐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