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

我都觉到，卢锡安更是不用说。

“……”

他却盯着我不再说话。我偏看去，正好和他对视。

那天在研讨室，我还在给他讲题，他突然说：“你能不能只跟我一个人讲？”

我愣住。

可接下来的几天，事情开始朝一个非常诡异的方向发展。

我愣了一下：“啊？”

“那让他们去问老师好了。”他答得理所当然。

他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是我的朋友。可你的好多时间，都被他们占了。”

卢锡安歪看着我：“是我太笨了吗？”

”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忽然不知该怎么接话。我们之间什么时候从“同学”变成了“朋友”？西娅的事情让我心有余悸，我又开始思考，是不是我无意中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还是说，在卢锡安的世界里，只要和一个人多说几句话，多接几次，就算是朋友了。

朋友。我和他……是朋友？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你不想和我当朋友吗？”卢锡安问我。

我正想问怎么了，卢锡安却突然站起来，飞快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很快地说：“下次再讲吧，我朋友在等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小声说，“只是，朋友也不能不让

我一时语，他自己要是也有这觉悟就好了。

可我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他们都来找你。”他皱着眉，表情难得有些不悦，“你还要对每个人都那么耐心。”

“我不喜。”他打断我，语气执拗，“你明明先答应我的。”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本不是在学数学，是在学卢锡安。

先是班里几个Omega开始频繁地“路过”我座位，拿着一两题问我。我本来没当回事，以为是到了期末周，大家也都张起来。我也就当好事，能讲就讲。可后来人数越来越多，连别班的都来了。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从“这题怎么”逐渐演变成“你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我请你吃甜品”“你周末能和我来玩吗”。

“没。”我摇，“是我讲太快了。没关系，我们重新来。”

我叹了气，把东西一样样收回书包。算了，明天他要是还愿意听，我就接着讲；不愿意，我也乐得轻松。

第二天，卢锡安照常来上课。课间他经过我座位时停了一下，说：“今天还能继续吗？”

卢锡安离我很近，金发在研讨室的光下像化的，几缕垂在额前，蓝眸愈发澄明，像被雨洗过的矢车，又亮，又净，衬得整张脸愈发致，也愈发不真实。他微微抖着睫，瞳孔有些失焦，脸上的神情逐渐怔然。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只”给你讲了。可看着他一脸认真，我也不好直接反驳，只能说：“但是，同学们来问，我也不能都拒绝吧。”

我笑：“也不是每个……”

我。

学他问我题，学他和我待在一起，学他课间站在我桌边的样。好像这样就能从我上复制一“王专属”的幻觉。我甚至听见有几个人私下讨论，说卢锡安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辅导技巧”。我满脸问号。这世界真是疯了。

他快步离开研讨室。门在他后轻轻合上。我坐着没动，低看着摊在桌上的笔记，半天想不明白。难刚才我的语气太凶了，让他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