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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站在镜子前,摸了摸眼睛,视网膜隐隐约约充血。她把脸埋进冷水里,哆嗦了下,试图给自己降温,她觉得脸色不是非常正常,又说不出哪里不正常。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她把头抬起,脖子上、胸口,新的痕迹叠着旧的吻痕。看了会,把一些怪异的想法甩出去。
脱掉短袖,她把衣服换好。梳头发的时候,发尾打结了。用力一扯。周允在浴室往外喊,叫了声哥哥。
没人回答她。
走出浴室,发现两个男人已经离开房间。她有点无语——她只想和吴邪过二人世界,而吴邪朋友广泛,他本人又非常喜欢和朋友聚会喝酒。现在这个男人,在他心中地位似乎也非常不一般。这些事情她说不上介意,但会有种被冷落的错觉。
这人要和他们待多久?
走到房门外,他们靠在走廊上,正不断说话。一看见她,交谈声戛然而止。
周允抱住吴邪的胳膊,他反手搂住她。
周允问:“我今天好看么?”
吴邪说:“好看。”
“你看我啊。”
吴邪捏她鼻子,她的大眼睛眨啊眨。那玩意有一定的副作用,不能用的太频繁。他说,“一直在看你呢。”
“你骗我。你一直看他不看我。”周允嘟嘴道。
吴邪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看了眼解雨臣。
他心说这吃醋吃的没道理啊。
解雨臣在憋笑,故意和他眉目传情。
“……”吴邪明白了,说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啊?什么?”
他意识到自己的说法有歧义,听起来好像他和解雨臣在一起过一样。
他刚想在解释一下,忽然觉得,这种时候,让周允误会似乎更好——也许这样可以打消她的疑心,让他想做的事更顺利。正常人的刻板印象中,男同性恋和女人是竞争关系。
他没再解释,周允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居然没再说什么。
他们走到楼下,周允在看手机,刷打分软件。天气确实很好,晴空万里,天很蓝。不过有风,风吹过来时脸上有一点刺痛。
他们进了家西餐厅,吴邪递菜单给她,她点了一碗蘑菇浓汤,一份主食。
坐在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玩手机,玩一个小游戏,手速非常快,分数高达五位数。
周允看着他,把西兰花塞进嘴里嚼。对方低着头,在慢条斯理切牛排,光看对方的脸、看他动作,这顿饭就变得尤其上档次。她又看了眼吴邪,吴邪正在把一杯胡里花哨的气泡水推过去。
解雨臣喝了几口。
吴邪问他好不好喝。
解雨臣说还行吧。
周允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着看着,突然把这杯饮料抢了过来。就着对方喝过的吸管,也吸了一口。
对方愣了下,抬头看她。
周允有点挑衅地和他对视。
解雨臣再次低下头,肩膀开始耸动。
吴邪问:“你还要么?我帮你再买一杯。”他就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
“嗯,我要。”
“等我下。”说着他就起身。
没两分钟,吴邪端着一杯相同的饮料回来,递给解雨臣。解雨臣对着他笑,两人对视了几秒,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周允看着他们,眼神有些费解。吴邪在她身边坐下。她转过头,盯着他。
他问,“怎么了?”
“你上午一直和他在一起么?”她忽然问道。
“嗯。”
她不说话了,笑容从她脸上消失。她开始低下头喝汤,不再和他说话。
餐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临近下午,用餐客人零零散散,餐厅环境优越,服务员轻声细语,这让气氛也变得诡异。
解雨臣从桌下踢了吴邪一脚。
吴邪摸了下鼻子,不动声色。
过了会,周允把汤喝完,抽了两张纸巾擦嘴。接着,看也不看他们,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等她走远,解雨臣就“扑哧”一声笑出来,问,“你搞什么?”
“我不知道啊。”
“她把我当情敌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搞不清楚她有时候的脑回路。”吴邪若有所思,“但是这样也许是个机会,她不会对你产生疑问,她不会意识到你上了她。”
“后续你能摆平么?”
“我很擅长装傻。”
解雨臣觉得有些有趣了,喝了口饮料,“那我现在和你算什么情况,我的身份是你前男友?暗恋对象?”
吴邪一脸无语,“你神经病吗?至于么,还前男友。”他说着又问,“你已经考虑好了?”
“嗯。今晚吧。”
“……”
吴邪深吸口气,把烟盒掏出来,慢慢将一根卷烟打开。
周允坐在车里,眼皮一阵刺痛。从起床开始,她的身体就谈不上很舒适,同时,心情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