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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节堂里慰相思(2/2)

嘴角也弯了弯:“差忘了,她可是骂遍一条街都不落下风的八姑。”

走廊尽是间废弃柴房,祠堂翻修后便少有人来,平时用来堆些破旧家什。

堂中庄严的神像前的长明灯亮着,与四面墙上那些冰冷的匾额遥遥相对。

香火袅袅中,那些被奉为金科玉律的牌匾,如无数双居临下的睛,在黑暗里无声地俯视着地上两个叠的影。

回到席上,座位空着。

她揽住谭巧音的腰,一脚踹开地上的周伟康,扶着人快步往外走:“别怕,我在,我们走。”

阿香心里咯噔一下:“谭巧音呢?”

谭巧音的手抵在他往外推,可药效早把力气得一二净。她咬着牙,把全仅剩的力气都压在手上,声音发颤却依旧气:“你开!”

周伟康纹丝不动,手指又解开了一颗:“你乖吧,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

阿香把条凳往旁边一扔,跨过他的冲到谭巧音面前,声音都在抖:“谭巧音,我来了。”

陪着姨婆聊了会儿戏文、问了问大学功课,她才往回走。

阿香咬咬牙,四下一扫,看见最近的屋挂着“贞节堂”的牌匾。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扶着谭巧音躲了去,反手闩上了门。

周伟康背对着门,正弯腰解她第二颗盘扣。

“香儿…香儿。”她一遍遍唤着,呼急促得不成样:“他给我…喝了东西…我好难受……”

阿香就往祠堂跑,青石板路被踩得咚咚响。她明明答应过寸步不离,居然就这么被几句话骗开了,自责和恐慌攥得她心发疼。

一声闷响,周伟康晃了晃,倒在地,后脑勺渗一细细的血痕。

堂内光线昏暗,长明灯在神像前着微弱的光。四面墙上密密匝匝挂着历代牌匾,黑漆金字,正中悬着“贞节芳”,两侧依次排开“清贞自守”“从一而终”“妇德永昭”。角落一块漆面斑驳的旧匾,字迹依稀可辨: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阿香愣了愣,随即笑着上前:“我来再给您声贺,祝您福寿绵长。”

门外,是周伟康的算计,是宗族的迫,是整个世的偏见。

她沿着走廊一扇扇门推开,每一扇门后都是黑暗与寂静。脚步越来越快,额角豆大的汗珠衣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谭巧音,你在哪?”

阿香接:“伶牙俐齿,铁齿铜牙,要不是姓谭,都要以为是陈梦吉的后人了。”

台上正唱着《凤阁恩仇未了情》,弦乐声裹着戏文,闹闹飘满整个祠堂。

她走到主桌,姨婆正专注地看着台上大戏,听见声音才回过:“阿香呀,怎么了?”

她心猛地一沉,凑着门往里看。

他转冲旁边一个半大孩招招手,了几颗糖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孩,蹦蹦朝金兰席跑去。

阿香看了边的谭巧音,女人:“去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两人并肩站在祠堂门,看着谭巧音站在金兰妹中间,从容招呼大家席。方才几个族老气得拂袖而去,空一桌席面,正好留给妹们吃饭看戏。

没走多远,谭巧音就走不动了,双发,整个人几乎全挂在阿香上,药效发作得太快,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手攥着她的衣袖。

谭巧音靠在一堆旧蒲团上,旗袍领扯开了一颗盘扣,额角全是汗,嘴被咬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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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是她们唯一的、见不得光的藏之。

阿香的泪一下掉了下来。

阿香正看得戏,衣袖被轻轻扯了扯。小孩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姨婆找你。”

林晚意端着茶杯,抬看她:“你回来了?怎么一个人?不是你让小孩来说,你在厕所不舒服,叫巧音过去照看吗?”

“巧妹,你听话。”他声音低哑,装一副温柔模样:“三叔公说了,只要你成了我的人,族里就不为难你。”

阿香跑到门,气吁吁,刚伸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息,带着哭腔。

一笔一画,全是男权社会刻在女人上的枷锁。

林晚意脸骤变,转对席上妹们低声吩咐了几句。自梳女们纷纷放下碗筷,悄无声息散祠堂各个角落。

阿香的血瞬间冲上。她左右一扫,抄起门后一条长凳,放轻脚步走去,使全力气,狠狠砸在周伟康后脑勺上。

“谭巧音!”她推开正堂沉重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回声空地开。

没人注意到,廊后面,周伟康看着这一幕,慢慢攥了手心的小纸包,底鸷得吓人。

她飞快拢好女人的衣襟,扶着人站起来。谭巧音得站不稳,两条得像面条,神迷离蒙着雾。

谭巧音靠在阿香怀里,呼灼,发颤。

“不是我!”阿香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指尖发凉:“一个小孩说姨婆找我……糟了,调虎离山!是周伟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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