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凑近章秀，拿手挡着嘴，另一只手招章秀凑近些，俯下，声音压得超低：“他……超级可怕的……是个死变态。”

他什么话也没说，抓过她的手，解开散掉的绷带，从怀里摸净的纱布和一个小瓷瓶。上药，包扎，动作利落得很。

外离得近的几个侍卫，耳朵齐刷刷地竖了起来，速都不自觉地慢了两步。

“嘿嘿，”她咧嘴笑了，把怀里那团东西往上举了举，“你看，野兔！”

两个姑娘聊起天来，就容易忘我。尤其龙娶莹本就是个不着调的。

接下来几日，路上倒是太平。

“这人……”她嘀咕了一声，不知说什么好。

王褚飞压没理她。走到一树丛边，他停下脚步，转过，背对着她，笔地站着。

“喂喂喂，”龙娶莹回瞪他，“我个姑娘家去方便，你跟过来什么？”

傍晚时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队伍便在路边寻了块开阔地扎营。营帐一间间支起来，天边烧着一大片橘红的晚霞，给帐篷都镀了层金边。

王褚飞没说话，只抬了抬下——那意思是：你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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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秀眨了眨，怯生生地往车外瞟了一——王褚飞正好骑在那一侧，侧脸被日勾一棱角分明的廓，鼻梁，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来似的。“那……要比外面那位大人还帅？”

车帘一掀，王褚飞弯腰钻了来。

车重新动起来，她才回过神来。

龙娶莹举着那只重新包好的手，愣愣地看着车帘晃。

而王褚飞抬步跟了上去。

龙娶莹大大方方往后一靠，掰着手指数：“比我小的，个的，长得帅的。”她顿了顿，又调了一遍，“必须长得帅。丑的不要。”

“章秀，”龙娶莹靠在一堆枕上，翘着脚，那姿势跟土匪窝里躺太师椅似的，“你以后想嫁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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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娶莹在车里闷了一天，早就坐不住了。她撩开帘就要往林钻，说要小解。章秀跟在她后面起，说要陪她一起去。王褚飞沉默地看了章秀一，章秀就乖乖缩了回去，没敢再动。

“想想嘛，又不钱。”龙娶莹歪着，一副过来人的架势，“的矮的胖的瘦的？喜会说话的还是闷葫芦？”

每天就是看景、吃饭、看景、吃饭，偶尔跟章秀扯些有的没的。章秀起初还是缩着，回话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龙娶莹也不急，东拉西扯地从天上飞的聊到地上跑的，从宾都的杏仁酪聊到董府后院有几井。聊到第三天，章秀终于松快了些，偶尔会回她一两句玩笑话，虽然声音还是细细的，但至少睛敢看人了。

章秀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

章秀眨了眨，神里似懂非懂，也不知“死变态”是哪意思，但看龙娶莹那一脸认真又猥琐的表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龙娶莹沉默了。

龙娶莹自己别扭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蹲下，钻树丛后面。一切安静得很。

车外，跟在车附近的侍卫里，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很快又压了回去。只有王褚飞骑在上，脊背直，目视前方，也不知听没听见，始终一反应都没有。

等王褚飞走回前面，前面辰妃的车已经走了一段路了，王褚飞仰起，示意继续赶路。

王褚飞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龙娶莹这才意识到什么，猛地低

包好之后，他把药和纱布往龙娶莹怀里一放，转就去了。

章秀被她问得无可躲，小声反问了一句：“那……姑娘你喜什么样的？”

她听到动静，一抬，看见王褚飞正居临下地看着她。

章秀没想到她忽然问这个，小脸一下就红了，攥着衣角摇：“我……我没想过。”

他猛地转过去，大步跨树丛。没看见人。脚下又急了两步，拨开一丛矮树——龙娶莹整个人扑在地上，两只手攥着什么，正使劲把胳膊往怀里收。到了膝弯，那两光溜溜、白的明晃晃地朝着天，硕得跟两个刚笼的大白馒似的。

然后王褚飞听到一声——“啊呀！”拷着龙娶莹手脚的链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龙娶莹翻了个白，絮絮叨叨地往前走：“……我就知你肯定要跟着，你就不能有人吗？离远啊，别偷看占便宜，我跟你说，我可是会喊的……”

一只灰扑扑的小兔被她掐着后颈，四条蹬，耳朵抖得跟拨浪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