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很快又垂下，继续拨着火焰，驱散寒气。

前面的台上，一个婴儿被提前放在边缘。等王褚飞他们走到时，就见到那婴儿正摇摇坠，看就要摔下来。龙娶莹的人大喊：“小心！孩要掉下来了！”

他浑是血，一只手握着剑，剑刃贴着龙娶莹的脖，他着气，声音沙哑：“带我去找骆方舟。”

火堆里的木柴发一声爆裂，火星溅来，落在王褚飞脚边。破庙外，雨越下越大，哗哗地砸在瓦片上，砸在泥地里。王褚飞抬起，瞳孔打颤。

王褚飞沉默着，他在江湖上飘了两年，见过暴君的爪牙欺压百姓，见过官府横征暴敛，见过易而的惨状。暴君若倒，天下未必能好，但暴君不倒，天下只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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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了，脑里转过太多东西，在山下第一次见李乐嫣时，拼命练功、接暗杀任务攒钱，替她赎时。她被武宝怡玷污后，他提着剑闯长老院，一剑砍下去时。那些画面叠在一起，翻涌着，最后全都落到她那只捂着肚的手上。

而王褚飞的本事是真。

“好。”他说。

王褚飞那时候第一次见龙娶莹，那里知这女的有多无耻。龙娶莹被他挟持着往前走着，她睛悄悄往旁边一瞟，冲自己的人使了个。

于是典越想，既然暴君这条船注定要沉，不如趁早船，转向龙娶莹那边示好。而王褚飞的这次刺杀，就是他们给新主留印象的第一笔。

至于为什么非得是王褚飞。

而王褚飞不知的是，这从到尾都是典越和李乐嫣设下的陷阱。

李乐嫣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衣裳宽大，还看不任何迹象。但她的手覆在那个位置，掌心贴着，像是护着什么东西。

龙娶莹当时站在，看着底下那个血人一样的东西，一刀砍翻一个，又一脚踹飞一个，是从人堆里杀一条血路。她看呆了——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王褚飞果然立扔下龙娶莹，扑过去接那个“婴儿”。

王褚飞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那里还平坦，看不任何起伏。可他知，那里有了一个生命在生长，是她的孩。她想要这个孩活下来，她想要孩的父亲活下来，所以暴君的江山不能倒，所以骆方舟必须死。

“孩是冯元的。”她看上王褚飞的睛，“所以冯元不能死。”

“我怀了。”

于是在王褚飞计划刺杀之前，典越和李乐嫣早就把这场刺杀的锅扣在了暴君上。他们装作“冒死背叛暴君和冯元”的姿态，提前派人给骆方舟送了信，说是暴君要派刺客来杀他，还附上了暴君这边接下来的军事计划和行动署。那些军事计划倒是真的，可对龙娶莹他们来说，本毫无影响——那些行动他们早就猜到了，就算他们不提前透，也改变不了战局。所以他们主要还是借王褚飞的命，给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朝代更迭中铺一条路。

五、弃

但其实那婴儿是假的，是龙娶莹手底下一个侏儒扮的，裹在襁褓里，看着跟真婴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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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没好决定，李乐嫣先说了。

王褚飞低下，把最后一截布条缠好，打了个死结。

王褚飞接住了，低一看，襁褓里一张长满皱纹的小脸，冲他

层层包围下，王褚飞是冲到了龙娶莹面前，一把挟持住她。

但他还是答应了，不是为了暴君的江山，不是为了冯元的权势，是为了她，为了她肚里的那个孩。

他合上，一瞬后睁开。

王褚飞不傻，他知那是送死。当时骆方舟和龙娶莹的势力已经可以与朝廷碰，刺杀骆方舟，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因为在李乐嫣说服完王褚飞后，暴君再次战败。龙娶莹和骆方舟的势力已经吞并了大半江山，就算骆方舟死了，也无济于事了，王朝的倾覆已成定局。

一个人，一把剑，杀层层设防的营地，杀得血成河。典越他们提前报了信，骆方舟那边早就布好了埋伏，重重包围，铜墙铁。可王褚飞完全不要命，上的伤一叠一，血把衣裳浸透了，他还在往前冲。

李乐嫣接着说：“反抗军如今势如破竹，骆家是最大的助力。骆方舟一死，骆家就会撤资，反抗军就会散，暴君的江山就能续下去。”

他们看的来，暴君的王朝撑不了多久，他们得提前找好下家。

因为王褚飞这个人，就算事后发现自己被骗，也绝对不会供李乐嫣。他可以为了她赴死，也可以为了她守住秘密。典越和李乐嫣可以枕无忧，因为王褚飞即使反应过来自己被牺牲了，也绝对不会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