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小学就有的小动作，思考时、张时、不知说什么时，指尖就会在平表面重复这个没有意义的轨迹。

主播一气：“然而，地球联合政府内对此存在严重分歧。一分科学家认为这是跨星际合作的机遇；另一分则警告，十日虫若跟随节肢族来到太系，将直接威胁地球生态圈，因为我们的大气层和海洋贮藏着量的能……”

以前你是觉得他受委屈了没办法，小学时因为他被抢了零，初中时因为他被堵在厕所，中时因为他帮忙值日的同学把脏活都推给他。

站在镜前，它的面廓在不断化和重组，肤下隐约可见蓝的血和绿的肌纤维。

“我去学校了。”你丢下这句话，没等回答就推开了家门。晨间的空气带着城市特有的味——混凝土在夜间降温后散发的凉意，远悬浮车的电磁嗡鸣，还有行树叶片上积了一夜的微尘。

耐心就是这样一耗尽的。现在你对他确实没多少好，只剩下一履行义务的冷漠。

“节肢族表示，它们观察地球文明已有数百年，认为人类在应对‘非常规力学威胁’方面可能有独特智慧——原因未明。它们请求人类的帮助，并表示愿意提供其跨维度航行技术作为换。”

这话你从五岁听到现在。小时候你会因为这比较而生气，觉得是别人在暗示安图比你好看，比你招人喜。后来你明白了，他们说的不是外貌差异，而是气质。

“安图和大原一也不像呢。”

他没有看你，只是垂着睑看着盘里的培，那张清秀的脸确实和你的面孔没有任何相似之——肤上你们俩就有很大的差距，而他又白又瘦，虽然有腹肌但也看不来，五官更是柔和得近乎模糊，鼻梁但不够，嘴的弧度总是微微抿着言又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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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的公寓在第七层，电梯的显示屏动着猩红的数字，从“7”开始缓慢下降。

“你他X的吃不吃？”你指了指他的盘。

每次你都把那些人的脸在地上，拳落在肋骨或腹，听着他们的痛呼和求饶。一旦他们发求饶，安图就会从角落里来拉住你的手腕，声音发颤地说：“算了吧，，他们知错了。”

“随便你。”

安图的手指停住，他抬起，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落在酸罐上，吞吞吐吐的开：“我……不太饿。”

得，你也懒得追问了。

你关掉了手环。

你每次看见这表情都很想打他。

恐怖谷效应都给你来了。

你想到这拿起冷酸的金属罐，指勾住拉环，向上一扯。铝片撕裂的声音很清脆。酸是希腊式的，稠得几乎像凝固的脂，你用塑料勺挖一块，看着白膏从勺沿缓慢落。

为什么他不能气一？为什么他永远学不会反抗？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当这个恶人，而他只需要躲在后面，用他那双无辜的睛看着一切，成为了救世主，仿佛你才是那个施暴者。

安图坐在餐桌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吃着东西，他穿着浅灰的家居服，布料柔地贴着他偏瘦的肩膀廓。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三维投影收缩成一蓝光，然后消失。餐厅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行声，还有你咀嚼贝果时面团被牙齿碾碎的轻微响动。

“人类的科技落后了几万光年都算少的了，还想着人类可以帮忙，真不愧是畜生……”

……有恶心。

你总会甩开手，看着他眶发红的模样，心里从一开始的心疼到后来涌起一近乎暴力的失望。

你喝完最后一酸，铝罐在掌心被扁，发金属疲劳的。你站起来，从冰箱里又拿一个贝果和另一罐酸，背包侧袋。拉链的金属齿咬合时发细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