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身为‘虫母’，爱的人竟然是……【4】

你沿着血迹往前走。走廊的照明灯又闪烁了几下，这次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安全出口标志那惨绿色的微光。你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你握紧了枪，握把的传感器持续亮着绿光，不断的确认着你的人类身份。

血迹的源头确实是你家的门。门半开着，门框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木材断裂，金属铰链变形，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外面强行撞开的。

蓝色的血溅在门板上，呈放射状散开，最大的一滩就在门把手的位置。

你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你侧身贴在门边的墙壁上，用枪口缓缓推开门板。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向内侧转动了三十度角。

室内的景象通过那道缝隙涌入你的视野。

客厅的照明是开着的，但光线被调到了最低档，只够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那张你和安图一起选的深灰色布艺沙发现在完全变了样。

四只额外的不属于人类的肢体从沙发背面伸出来，那些肢体有着昆虫特有的分节结构，每节之间由柔韧的膜连接，末端是尖锐的、弯曲的钩爪。

那些钩爪陷进沙发的布料里，把填充物扯出来，白色的聚酯纤维絮状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沙发的正面……

你的大脑拒绝处理那个画面，但视网膜已经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安图躺在沙发上。他的家居服被撕开了，从领口一直裂到下摆。布料向两侧敞开，露出他苍白单薄的胸膛。他的腹部现在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

那是虫王的身体。

维诺萨。

虽然你没在新闻里见过它的完全体形态，但你知道，因为没有任何普通的节肢族能长到这么大——普通的节肢族只有人类头的大小。

可它的躯干部分就几乎占满了整个沙发，一节一节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深褐色光泽。每一节甲壳的边缘都有锯齿状的突起，突起上沾着蓝色的、半干涸的血迹。

那些甲壳在动。每一节之间在相对滑动，像某种巨大的、活着的机械传动装置。这种滑动带来了起伏，带来了推进，带来了某种模仿性交动作的、令人作呕的律动。

而安图的下半身……

你的视线无法聚焦在那片区域。你看到的是破碎的布料，是皮肤上的淤痕，是某种半透明的、黏稠的体液在一人一虫的接触位置被挤压出来，滴落在沙发垫上，形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反光的湿迹。

安图的脸朝着天花板。他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瞳孔涣散，没有焦点。他的嘴半张着，嘴角有唾液的细丝垂下来，连接着下巴和脖颈。他的喉咙在动，不是吞咽的动作，是某种更浅表的、痉挛般的颤动。每一次颤动，就会有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发出“嗬……嗬……嗬……”的单调声响。

那声音并不痛苦。

你熟悉安图痛苦时的声音，小时候他摔伤了膝盖，会憋着气小声抽泣；被人欺负了，会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是一种克制的、压抑的、试图不给你添麻烦的呜咽。

但现在这个声音不是。这个声音是……放松的。是沉溺的。是被彻底掏空、连挣扎的力气都耗尽后，剩下的、纯粹生理性的喘息。

你的手开始剧烈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