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小夫君莫不是连那元凤也想收房中？”弱见他盯得神，言揶揄，“你若开求我，待我恢复王修为，替你绑来也未尝不可。”

兔便该有兔的自觉，安分守己才是正。

“你连殷芸绮那等双手沾满血腥的大都娶回了家，还会被这苍生重担压着？”弱后一蹬，从鞠景臂弯里站直，两只前爪扒住他的衣襟，茸茸的长耳贴在他心位置，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以此来辨别这男人话里的真伪。

弱红眸中盛满哀怨，被鞠景重新回怀里。她暗自咬牙，将这笔账记在心里，盘算着日后定要让这男人付代价。

边之人，他皆能宽容相待，包括前这只居心叵测的大白兔。但若论及毫无底线的偏袒，殷芸绮稳居首位，孔素娥随其后。

“如此最好。若真放任一个大残害苍生，我这罪过可就洗不清了。”

鞠景托住白兔圆的后座，免得她摔下去：“在保全自、不损及亲近之人的前提下，我自然愿意帮这世一把。若要拿我的命、或是拿我在意之人的命去填这苍生大义，那便另当别论了。”

鞠景心稍宽。弱是真心还是敷衍，他也无从分辨。待他有朝一日飞升而去，这留在下界的大白兔要掀起什么风浪，他也鞭长莫及。

“少白日梦，下辈再说。认下你这小妾的名分，不过是看在的份上，你休要得寸尺。”鞠景将白兔提在半空，毫不留情地打碎了她的幻想。

“小夫君说哪里话。”弱满应承，脑袋得如捣蒜，“这太荒界里，可留着你我的风韵事、回忆，我疼惜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将其毁去？我只需揪住那仇敌便好。”

鞠景这不问对错、只论亲疏的护短，恰恰戳中了她的肋。

“我搜罗来的残卷记载，金翅大鹏一

鞠景走得从容。他从未标榜自己是救苦救难的圣人，修真界这等吃人的丛林里，讲究众生平等那是找死。他只着自己的规矩行事。

鞠景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白了便是在给殷芸绮的杀戮找借。

“我护你护得还不够？你这贪得无厌的，倒是与我那师尊如一辙。”鞠景颇为嫌弃地住白兔后颈，将她从扯开，“什么都想占全，要我为了你与天下人为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那等毫无保留的偏，只属于我家夫人。”

“我也想你的夫人嘛。”白兔挥动着短小的双爪，在鞠景前不轻不重地锤了几下，嗔作态。

一只连人形都化不的兔，再怎么抛媚，在他里也不过是个会说话的罢了。

理说，同为元凤后裔，孔雀与金翅大鹏该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鞠景停下脚步，仰望去。

原本便因契约而生的依恋，此刻更是得化不开。

“这便是虚伪的双重准则。不相的事你便装作大善人，一旦牵扯到你那尊妻，你便由着她胡作非为。小夫君，你这般派，当真市侩。”弱一语破玄机。

鞠景单手托着兔，继续迈开步，将弱那些撩拨人的浑话尽数挡在耳外。

“满嘴胡言。我只是好奇，那金翅大鹏一族去了何？”鞠景指着画空白，“如今这凤栖海纳百川，各类妖修皆有，偏偏这当年与孔雀并肩作战的功臣一族，竟连半个影都寻不见。”

“我喜得。”弱将脸埋在鞠景温的膛上蹭，“什么时候，小夫君也能为了我，这般不讲理地护短呢？”

作为执掌杀伐的天，她对那些满仁义德的伪君最为作呕。

“你既看穿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本就是这般俗人。”

两人说话间，已行至回廊尽。那大的历史画也到了尾声。

画卷末端，代表凤栖正统的大凤凰之下，只剩下那开屏展羽的翠绿孔雀，而那只神威凛凛的金翅大鹏，却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