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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谷之后,队伍走得比往常更沉默。
没有人再抱怨风雪。
也没有人争抢队伍里的位置。
大家都知道,刚才那场所谓的“山匪劫囚”不对劲。
只是没人敢说。
死掉的刺客已经被拖到路旁,用积雪草草掩住。
几名官差搜过尸体,将银钱和武器都收走,剩下没有价值的东西便不再多看一眼。
赵头催得很急。
像是恨不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快走!”
“天黑前赶不到白石坡,今晚全都睡野地里!”
鞭子抽在地上,溅起一层碎雪。
流犯们拖着镣铐重新上路。
林岁岁被萧承砚抱在怀中。
她几乎一路都没怎么动。
不是睡着了。
是在盯他的手臂。
方才替她挡刀留下的伤口已经用布条包了起来,可血还是慢慢渗出来,将原本灰白的布染成暗红。
她看一眼。
再看一眼。
越看越烦。
萧承砚终于低头。
“再看,伤口也不会自己长好。”
林岁岁耳朵一动。
“咪。”
你还知道不会自己好。
知道还不找药。
萧承砚自然听不懂她完整的抱怨,却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嫌弃。
“只是刀伤。”
林岁岁立刻抬爪。
又来了。
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只是”“无碍”“死不了”。
刚想拍他,想到这一巴掌可能牵动伤口,又硬生生收回来。
最后轻轻落在他胸口。
像个没什么威力的警告。
萧承砚看了一眼。
“学乖了?”
林岁岁把脸转开。
不跟病号计较。
她趴在衣襟边缘,看向走在后侧的秦伯。
老人情况也不好。
方才混战时,他被人撞倒,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后来为了护住那个孩子,又挨了刺客一下。
刚上路时还能自己走。
现在明显已经开始拖腿。
每迈一步,右腿都要停一下。
萧承砚也发现了。
“秦伯。”
老人抬头。
“殿下。”
“腿怎么样?”
“没事。”
林岁岁:“……”
这一主一仆怎么一个毛病?
她干脆从萧承砚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秦伯叫。
“咪!”
有事就说!
秦伯反而笑了。
“团团这是担心老奴?”
林岁岁点头。
当然。
这个队伍里真正护着萧承砚的人没几个。
秦伯算一个。
不能随便折损。
老人眼中笑意更深了些。
“老奴真没事。”
“年轻时候跟着先皇后出宫办事,摔得比这重多了。”
说完,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却突然一软。
整个人重重跪下去。
木枷撞在冻土上。
砰的一声。
“秦伯!”
萧承砚脸色一变。
流犯队伍停下片刻。
后面官差立刻骂道:“干什么?不许停!”
萧承砚把林岁岁塞进衣襟,快步过去。
他腿上还戴着镣铐,走快了铁链撞得哗啦作响。
秦伯撑着地,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殿下,老奴只是……”
“别说话。”
萧承砚蹲下去,按了按他的膝侧。
老人脸色瞬间白了。
这回连“没事”都说不出来。
林岁岁从衣襟里钻出脑袋。
她仔细看了一眼。
膝盖肿得厉害。
不仅如此,秦伯裤脚内侧还有血。
她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不是从膝盖来的。
在小腿后侧。
“咪!”
林岁岁从萧承砚怀里跳下。
她围着秦伯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右腿后方。
用爪子扒裤脚。
秦伯下意识往回收腿。
“团团,别闹。”
林岁岁狠狠瞪他。
还说没事?
她继续扒。
萧承砚看见她的动作,直接伸手扯开了秦伯裤腿。
布料一掀开,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小腿后侧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大概是方才混战中被短刃划过。
因为位置靠后,秦伯自己没看见,又只顾着担心萧承砚,竟一路忍到现在。
伤口已经被雪水和泥弄脏。
周围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