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要进城结婚，分明是要搬家

周苍野终于停下脚步。

胡彩妹得意地笑起来，宋玉珍想进城过好日子，做梦去吧。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得了自己的老婆婚前被人碰过，哪怕只是摸一下衣服，碰一根手指头。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胡彩妹笑容压都压不住，只是当周苍野沉冷的目光扫过来时，她心里莫名发紧，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胡彩妹握了握拳，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宋玉珍的事我都知道。”

“胡彩妹？”周苍野不确定地问。

听到周苍野记得自己的名字，胡彩妹心跳加速，对他的畏惧感消失殆尽，只剩下激动和兴奋。

周同志记得她！

“是我。”胡彩妹急切回答，“周同志，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胡彩妹确信，周苍野不了解宋玉珍的过往，所以才会被她的外表欺骗，于是忽略了周苍野愈发阴沉的眼眸，一股脑的把宋玉珍以前的事抖出来。

十六岁前长得又瘦又黄，勾引第一个继父胡学宗，哄着胡学宗天天往家里买吃的，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十八岁勾引胡友义进房间……

胡彩妹语速飞快，说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听。

周苍野听着，心情沉到了谷底，若是胡彩妹了解他的脾气，应该能看得出来他此刻已处在发作的边缘。

可胡彩妹说得上头，浑然不觉。直到她感觉身子莫名发冷，抬头瞥见周苍野冷得吓人的脸色，话音戛然而止，心虚得疯狂吞咽唾沫。

转念想到周苍野的怒火是对着宋玉珍的，又多了几分底气，装作羞涩地低下头，扭捏道：“周同志，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可你人那么好，我不想让你被宋玉珍骗了。”

周苍野玩味地笑了笑：“胡同志，你平时照镜子吗？”

话题陡然岔开，胡彩妹愣了愣，不明所以：“什么？”

“玉珍不喜欢你们，却从未在我面前说过你的坏话。”

胡彩妹琢磨了半响，才把周苍野这两句话的意思联系起来。

反应过来周苍野说她爱嚼舌根，说人坏话时很难看，脸上火辣辣的，难堪得面色通红：“你……”

周苍野懒得再听她废话，冷冷丢下一句：“我对女同志也没什么耐心，希望这是胡同志最后一次说这些话。”

胡彩妹待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他走远。

她不甘心地大喊：“周苍野，娶了宋玉珍，你会后悔的。”

回应她的，只有风吹草丛的沙沙声。

许久后，胡彩妹回过神来，气愤地踢了踢路边的草。

宋玉珍！

*

宋玉珍的行李很少，把平时喜欢的物件和衣服全都拿走，只留了两套衣服在家里。

周苍野从外面进来，看了眼衣柜，说：“把衣服都带走吧。”

她拢共也没几套衣服，还都是旧的。

宋玉珍有些犹豫，留下的两套衣服是最旧的，在城里穿不体面，她想放在家里，以后回来住方便换洗。

“以后用不上。”周苍野把那两套衣服取下来，放进她行李袋，“领完证，我们去新家住。”

胡家这个地方，他不想让她再回来了。

望着宋玉珍明亮澄澈的眼眸，周苍野心里发堵得厉害。

那一年胡友义醉酒闯入房间对她动手动脚，胡彩妹分明看到了，却视而不见，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间房间被欺负。

周苍野敛住情绪，拉过她的手捏了捏。

他很少在有人的地方对她做出亲昵的行为，宋玉珍咳了一声：“不是还没申请到吗？”

周苍野温声道：“舅舅不会让我们等的。”

一套房子而已，舅舅多废几句话，程序就省了。

“真的？”宋玉珍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忙活一个上午，她的脸颊染上了两抹红晕，愈发娇俏动人，语气亦是轻松欢快，“等我们有了自己的房子，到时候我要自己布置。”

我们自己的房子……周苍野默默呢喃这句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才因胡彩妹的话升起的怒气迅速被抚平，笑着点点头：“以后都听的。先去休息喝口水，剩下的我来收拾。”

宋玉珍高高兴兴出门找胡秀秀喝水去了。

周苍野环视一圈，把角落里能拿的物品全拿上。

等宋玉珍和孙素芬进屋，发现整个房间几乎都空了。

孙素芬看着空空荡荡，只剩下家具的房间，瞠目结舌：“怎么收了这么多东西？”

这哪里是要进城结婚，分明是搬家。

宋玉珍也傻眼了，打碎的木梳，装针线的破竹篮，她用了好几年的旧蚊帐，全都装进了行李袋里。

周苍野面不改色：“这些东西玉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