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雪臣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只看见一个被保安簇拥着的挑影，在闪光灯下快步走向保姆车。她收回视线，兴致缺缺地“哦”了一声：“秦墨白？也就那样吧。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他的小迷妹了？”

“我帅哥，犹如鱼离不开。”苏曼理直气壮，“谁像你啊，家里就有个帅天际的妖孽，不仅可以看还可以上手摸，当然看不上别人了。”

组之后，厉雪臣才知拍戏远比想象中辛苦。

这件事还是裴家无意间提了一句。厉雪臣掰着指算了算，就在下个月初。她忽然有心慌，像学生时临近考试才想起来没复习。

试镜的人不少，等候区里坐满了妆容致的年轻女孩。厉雪臣第一次面对镜，候场时张得手心全是汗，连台词本都了印。可等真正站到镜前，灯光一亮，她反而奇异地静了下来。

周凭没当场说什么，只了，便让她去等消息。

她试的那场戏，是女三号在雪夜里与兄长决裂，一场隐忍又爆发的情戏。她从念白到情绪转换都极稳，最后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正好在导演喊“卡”之前眶。

两人正闹着，后忽然传来一温和的男声：“雪臣？”

厉雪臣没接话，可脑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西门鹤澜的脸。

厉雪臣低看了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她和西门鹤澜的对话。最后一条是他两小时前发来的：“结束了吗？我让司机在停车场等你。”

“你说送什么好？他不怎么烟，也不喜喝酒，手表袖扣那些他多得能开店。”厉雪臣站在一家男装品店门，望着橱窗里成排的领带和袖扣，眉皱成一团。

苏曼被捂住半张脸，只一双弯弯的睛，笑得不行：“好好好，试镜试镜，凭本事凭本事。”

厉雪臣这才意识到自己耳尖烧得厉害，连忙别过脸去，抬手扇了扇风：“我那是的。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快走。”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字，却像一颗定心，她忽然很想快回家。

诶，你和你家那傲总裁怎么样了？”苏曼一见面就挽住她的胳膊，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你昨天电话里说他给你安排了个女三的角。可以啊雪臣，你都没跑过剧组，上来就是女三号了。”

那天下午收工早，苏曼便拉着她去市中心的端商场挑礼。

厉雪臣回过，愣了一下：“叶医生？”

苏曼斜她一，忍不住笑起来：“是是是，你们家西门最帅。帅到我们厉大小光是想想就脸红了。”

他穿着黑衬衫坐在书桌后理文件时的侧影；他站在落地窗前回看她时，眉间那一冷淡的温柔；还有那天晚上，他被她得狠了，泪顺着脸颊下来，角和鼻尖都泛着红，却还是哑着嗓求她“再来一次”的样。

《长歌照雪》有大量外景戏，初秋的太仍毒，晒得人。她演的女三号“沈照眉”是个世复杂、外柔内刚的江湖女，戏份不算多，但情绪密度极。

苏曼摸着下，像模像样地分析：“你那个总裁老公吧，看着什么都不缺。要不你把自己打包成礼算了，系个蝴蝶结，躺他床上，比什么都实在。”

厉雪臣脸一红，作势要打她：“你能不能靠谱。”

“他确实长得很好看啊。”她小声咕哝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转西门鹤澜的生日快到了。

苏曼演她边的，丫鬟，戏份轻松不少，没少笑她是“全组最拼命的关系”。厉雪臣也不恼，只把剧本卷成筒敲她脑袋：“关系要是演砸了才叫丢人。”

“停停停。”厉雪臣连忙去捂她的嘴，耳都红了，“我昨天说的是女三号的试镜机会，不是让我空降好吗？而且你小声吧，走后门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她忽然觉得燥，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了一下，得又快又急。

三天后，她拿下了这个角。苏曼也凭着一段伶俐讨喜的即兴发挥，得了剧里她边丫鬟的角。两人兴奋地抱在一起，在电话里尖叫了一通，又约好去试装。

叶暮声今天穿得休闲，米针织衫灰长，手里提着一只袋，少了几分诊室里的严肃，多了些居家

离开影视基地时，天已经黑。门不知何时停了辆黑保姆车，大批粉丝举着手机和灯牌围堵在，尖叫声像一样一波一波涌来。

苏曼也不揭穿她，只笑着跟她一起挤人群。夜初临，街灯次第亮起来，远影视基地里的布景灯还亮成一片，像座不会落幕的城。

她没经验，便只能把能用上的时间都砸去，剧本被她翻得起了边，笔记本上写满了人小传和分场情绪标记。西门鹤澜每晚都会给她发一句“收工了吗”，她总是回得颠三倒四，常常是半夜下戏才看见。

苏曼拉着厉雪臣的胳膊，踮着脚往人群里看，嘴里小声八卦：“我听说这戏的男主是秦墨白，那可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啊。快看快看！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