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成功，他靠在树上，翘着二郎，等着看闹。风把钓鱼池的面起粼粼波纹，夕已经沉到了远楼宇的边缘，把整片废弃的池岸染成一片昏黄。

“觉艾利希亚你又变了好多啊。”阿贾克斯也解除了变，金发恢复了平时糟糟的样，校服重新变得皱皱，歪着打量他，金眸里闪着某欠揍的光芒，“情的滋如此曼妙吗？”

片刻后，他满意地下发送键。

艾利希亚把两情绪都压下去，收回领域，权杖化为光消散在掌心，铃铛和银链也随之隐去，层层叠叠的纱裙化为银光从肩褪下，校服重新覆盖。双脚落回地面，踩在裂的池边泥地上，不再飘着了。

艾利希亚抬起，用一“你刚才说了什么蠢话”的表情看着他。

“我以后会找到一个比你还漂亮的老婆。”他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金眸里闪烁着一决绝的光芒，像是在宣读某不可撤销的誓言。蓬蓬裙已经变回了皱的校服长，但他直腰杆的姿态仿佛还穿着那丽丝装，整个人散发着一穷途末路的。

艾利希亚悬在半空中，眉心蹙。银的领域正在缓缓收拢，他能觉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在内游走，寻找着可以附着的裂。

逃了逃了。

艾利希亚停下脚步，转过。他的银发在夕下泛着冷调的光泽，脸上还带着力亏空的苍白，让那双灰眸显得比平时更加邃冰冷，像两块刚从河底捞来的冰片。他看着阿贾克斯，目光淡凉得让人心底发，然后他开，声音轻而清楚。

阿贾克斯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他一气，脚踏地面，震起一片涸的泥土。

他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从袋里掏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某个标注着“把死闷吃的死死优莉酱”的名字，开始挑细选地组织措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阵，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重来，反复斟酌语气——既要达到杀伤力，又不能太过火，太过火的话下次被艾利希亚抓到就不是被拖教室那么简单了。

只能说负面情绪还怪会找平替的。他不钓鱼，所以这份来自空军佬的怨念没法用“每次都差一就钓上来了”这原原味的形式附着在他上。但它很聪明，它在他的记忆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个形状相似的凹槽，然后准地填了去——小时候期待爸爸妈妈回家，却一次次期望落空。

“再说一遍我死你。”

餐桌上摆好的三人份餐从放到凉，窗外的车灯闪过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不是他们要等的那一辆。

他想象着优莉收到消息后的表情，会不会吃醋？会不会追问艾利希亚“以前很重要的人”是谁？会不会让那个妻严回家之后跪搓衣板？阿贾克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报复计划堪称完，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

对面迟疑了一下。消息状态从“未读”变成“已读”，然后那个表示对方正在输的省略号亮了很久，比阿贾克斯预计的时间长了好几秒。他挑了挑眉，觉得有

【优莉酱～副会长现在哭唧唧的哦，听说是想到了以前很重要的人了呢～】

阿贾克斯丢盔弃甲地逃离现场，鞋在裂的泥地上踩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扬起一小片燥的尘土，他跑十几米远，确认艾利希亚没有追上来，才靠在一棵枯死的柳树上大气。心还没平复，报复心却已经像被踩了尾的野猫一样噌地窜了起来。

“放心，你这辈也会不到的。”

，顺着领域的回涌反他的知里，无法拒绝，也没法过滤。

已经影响不到他的回忆又被扒拉来，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成年累月地早就过了会为此痛哭涕的年纪，但是翻旧账一样被故意揭了结痂的伤，下面还没完全长好的的，对这个残留情绪本产生的反胃作呕的情绪还在不停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