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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來,那一定是假的。你要幫我守住。」
聲音落下,法庭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後爆出更大的騷動。旁聽席的記者已經顧不得法庭秩序,閃光燈瘋狂閃爍,直播聊天室被洗版。被告席的合夥人們臉色慘白,辜勁堯猛地站起身,西裝外套因為動作過大而掀起一角,他想要開口,卻被法警示意坐下。
夏晚星站在法庭中央,珍珠白的身影在深色木紋與無數鏡頭前顯得孤絕而耀眼。她轉向辜勁堯,終於迎上那道陰冷的目光,紅唇勾起一個極淡、卻帶著徹底決裂的笑,聲音不大,卻讓全場聽得一清二楚。
「辜先生,你教我,法律是為勝者服務的工具,是用金錢收買證言與輿論的遊戲。今天,我用你教我的邏輯與證據,證明你手上的那份遺囑,從紙張、墨水到印鑑,全是偽造。你輸了。」
辜勁堯的胸口劇烈起伏,古銅色的臉漲紅,額角青筋浮現,卻在無數鏡頭與法槌的威嚴下,一個字也無法反駁。他的偽造文書、收買證人、操縱訴訟的罪行,在那段蒼老的錄音與夏晚星親手遞出的金流圖中,被徹底揭穿。
審判長敲下法槌,宣布休庭十五分鐘,合議庭將進行評議。法警走到辜勁堯身旁,請他配合調查偽造文書與妨害司法公正之嫌,現場一片混亂,媒體的長鏡頭追逐著辜勁堯被請出法庭的身影。
休庭的空檔,法庭內的燈光稍暗,旁聽席的喧嘩像潮水一樣湧動。沈聿禮站在原告席前,沒有立刻整理卷宗,而是脫下金絲眼鏡,用指腹輕輕按了按眉心,隨後抬頭,看向對席那個依舊站立的白色身影。
夏晚星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起伏,紅唇抿緊,眼眸中映著頂燈的光,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戰役中走出來,驕傲、疲憊,卻無比清醒。她感受到他的視線,抬頭迎上。
兩人的視線在喧囂的法庭中央交會,穿過無數閃光燈與竊竊私語,像在Themis密室裡無數次以慾望與試探交鋒後,第一次在陽光與程序的見證下,以並肩的姿態對視。
沈聿禮重新戴上眼鏡,整理了一下領帶,隨後當著全場媒體與直播鏡頭,緩步走向被告席,走向夏晚星。他的步伐穩定,每一步都在地板上敲出清晰的聲響,像一份無需言說的結辯陳詞。
他在她面前站定,炭灰色與珍珠白在鏡頭的特寫中形成強烈的對位,卻不再是對立,而是相襯。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不再是給法官的結辯,而是給她,也給所有見證這場世紀詰問的人。
「審判長,原告結辯願脫稿陳述一句。」沈聿禮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久違的熱度,薄唇牽起一個極淡的笑,眼神始終落在夏晚星身上。「本案的勝利,不屬於寰瀛,也不屬於我個人。它屬於那份被守護了八年的真相,屬於願意在巨大壓力下仍選擇說出實話的證人陳暮生先生,更屬於——」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握住夏晚星微涼的指尖,指尖的猩紅在他的掌心裡鮮明而堅定。夏晚星沒有抽開,反而回握住他,指節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