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第一页上只有一段字。
笔锋凌厉苍劲,力透纸背——
“靖安二十三年,深秋。
今日得报,沈太傅独女。
名唤念茯。
念茯。
我在纸上,写了十七遍。”
她往下翻。
第二页——
“靖安二十四年,春,她及笄。
沈家送帖,我未回,亲自赴宴。
满堂宾客喧扰,她盛妆立堂前,青涩难掩,席间频频侧目,食不下咽。
我尽收眼底。
宴罢,我立后园梅下。
她寻来,持一枚亲手雕琢的白玉铃相赠。
我取过,复系回她腰间,搁置她年少心意。
她盼我再来,我未回头,只嘱她好生用膳。
归府独坐整夜。
外人只知我冷情寡淡,无人知晓我已满心皆她。
我绘下当日宴席图景,藏尽独予她的凝望。
次日,我如约再至。
她盛装盼顾,再递一枚小梅玉铃相赠。
我默然收下,敛入袖中,令她归席。
自此,此铃随我经年。”
第三页——
“靖安二十五年,北境。大雪覆营。
我忽然想起盛京城楼那个脸红的姑娘。
我始终记得她的眉眼,发间两朵金丝海棠。
记得她探出半身、遥遥相望的模样。
我在雪地里独站许久,冻得四肢僵硬,才归营帐。
帐中火光灼灼,我独坐炉边,满心皆她。”
第四页——
“靖安二十五年,北境,大雪。
取下鬓边红梅簪,静视片刻,复又戴好。
我应过她,戴上,便永不摘下。
她或许早已淡忘,可我,字字铭记。”
第五页——
“靖安二十五年,北境。
此战斩敌千余。
归营途中,见野梅盛放,折一枝置于帐中。
满枝绯红,使我想起她赠我的那支红梅簪。
我枯坐整夜,天光破晓,枝头梅花尽数凋零。
我将残花收起,纳入匣中。
二年来,岁岁如此。
每一枝枯梅,皆因她而起。”
第六页——
“靖安二十五年,北境,大雪连夜。
梦里又见她立在城楼,一身大红织金衫子,轻声唤我的名字,笑得明媚。
我骤然惊醒,帐外风雪未歇,寒彻骨血。
独坐至天明,再无睡意。”
第七页——
“靖安二十六年,北境。
战事终了,北狄退败。
我本拟即刻返京,军报拟妥,行囊齐备。
临行一夜,一纸私信,碎尽我所有期盼。
苏家满门倾覆,沈家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