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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刚过,幽茯阁里还暗着。
沈念茯侧卧在榻上,背对着他,呼吸绵长。
昨夜那一通折腾,她累极了,睡得很沉,连他从身后抽回手臂都没察觉。
傅晋深坐在榻沿,披着中衣,低头看她。
晨光从窗纸里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肩头上还有他昨夜留下的几枚吻痕,青紫的,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他看了几息,收回目光,起身去了净室。
拧了一方温热的帕子回来时,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还在睡。
他在榻边坐下,掀开锦被,露出她赤裸的上半身。
那对雪乳上两道殷红的抽痕过了一夜已泛出青紫,肿起来的边缘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孕腹上那道横贯的抽痕斜斜地划过圆润的弧线。
他拧了帕子先敷在她胸口,动作很轻。
她睡梦中哼了一声,眉头蹙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他从矮几上取过青瓷小罐,挑了一点消肿化瘀膏,用指腹抹在左边那道抽痕的起点,贴着乳根沿着红痕慢慢推开。
又挑一点,抹右边那道。
然后是孕腹上那道,大手覆上去时那道圆润的弧线在他掌心里安安静静地卧着,他用指腹把药膏沿着红痕一点一点抹开。
抹到肚脐下方时,掌心底下的小东西忽然轻轻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停了一息。
然后他俯身,薄唇贴在她隆起的孕腹上,极轻地吻了一下,吻在那道他亲手抽出来的红痕上。
他直起身,替她把锦被重新盖好,被角掖到肩头。
站起来走到衣桁前,取了一件玄色交领窄袖骑装,腰束一条黑色革带,足下蹬一双乌皮长靴。
头发用那支红梅玉簪绾了,腰间悬了一柄短刃,刀鞘乌木无纹。
推门出去时青禾正端着安胎药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见他出来躬身行礼,他抬手止了,低声吩咐:“她醒了,药温着。今日不必叫她起身。”
青禾应了声“是”。
他大步走出幽茯阁的院门,穿过月洞门,经过落尽了叶的海棠树,往府门的方向去。
府门外已候着两匹马,一匹黑色汗血马,一匹枣红马。
墨影站在马侧,见他出来翻身上了枣红马。
傅晋深跨上汗血马,一夹马腹,那马便撒开四蹄朝城外奔去。
两匹马的蹄声在清晨空旷的长街上急促地响着,一路出了城门,往北郊的猎场去了。
猎场在城外二十里处,方圆数里的围场,空地尽头是一面陡坡,坡上长满了枯黄的荒草和稀稀拉拉的矮松。
今日围场四周立了十几名亲卫,人人佩刀,面无表情地立在原处。
空地上跪着一人。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穿着昨日那件竹青织银云纹的广袖长袍,袍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头发散着,一根素玉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间。
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脖颈上有一圈被勒过的红印。
傅晋深策马到了空地边缘,勒住缰绳,没有下马。
墨影翻身下马,走到绯衣身后,伸手扯下了他头上那块黑布。
晨光骤然涌进来,绯衣猛地眯起眼,偏过头躲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慢慢转回来。
他看见了马背上的傅晋深,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几息,唇角慢慢牵起来,牵出一个妖孽媚笑。
即便被绑着跪在荒草地里,他那双眼尾上挑的琥珀色眼睛依旧带着一股天然的风流媚态。
“这位容姿绝世的爷……”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