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板的角落里，一个黑的半球形摄像正对着床的方向。视线从天板转移到地上扫过去，地板铺了隔音地毯，踩上去的声音几乎被吞掉。

“不过刚来的时候，这房间不像现在这样，就一张床垫和一张小矮桌。其他这些，都是半个月前才添置的。”

Aster去后先愣了几秒。

坐回到沙发，双手垂在膝盖上。只能睁睁看着Norry带着Aster了主卧，关上了门。

Norry的瞳孔微微偏开了一。

Aster看着看着她的沉默，脸一灰败下去：

Norry看了他一。

Aster沉默地低下了，看着地板。

“……你昨天说的，你跟他过了，对吧？”

“现在大概也不完全算囚禁了。”Norry靠在椅背上，“他说过完暑假给我复学，下个学期我就要回学校了。”

Aster整个人往后一靠，肩膀微微塌下去，脸上透一来不及消化的懊悔：他想起那天Cornel骗他说捡了只脾气差的浪猫，而他居然就那么信了！如果当时他究一步，如果他行推开那扇门……

Norry了。

“他是在囚禁你！他是不是迫你留下的？！”

Aster的目光慢慢扫过这一切，脸上的表情一一变得沉重。

Aster的眉皱起来，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你不想离开这里？”

十几秒过去，空气里只剩下通风里气穿过的小声响。

“所以……你当时是知来的人是我，故意动静的吗？”他抬手了眉心，声音闷闷的。

窗边是一张白的电动升降桌，上面放着Norry的笔记本电脑、数据线、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桌前面是人工学椅。

“对了，当时我还被拷着定制的手铐呢，不过不到一个月就摘下了。”

另一边角落有一张很厚的床垫，没有床架，就直接放在地上。房间中间还放着张矮桌，两张折叠月亮椅支在两边。

Norry顿了一下，语气没有起伏地补了一句：“我是故意的，但我没打算求救。”

“你一直住在这？”

“Aster我明白你想带我离开，但是回去以后呢？我们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吗？”Norry看着他说。

她没说话。

窗内侧装了一层金属防护栏。

房间里的东西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墙贴着灰白的隔音墙贴，不仔细看不太明显，但视线过去之后就会注意到细碎均匀的孔表面。

“我不知你在外面，后来Cornel才告诉我。”

“Cornel在我手机、平板、电脑里都装了监件，他可以远程控制。不过我也没打算联系谁。”Norry平淡说。

“没有为什么。”

Norry没有躲避，回答得很直接

她抬手指了指窗：“那个防护栏是本来就在的，还有摄像也是一直都有。”

Aster的手垂下来，脸上的表情像被人从中间撕了一。

……

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Aster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膝盖上的布料。

Aster咽了一下，声音艰涩地往外挤：“那跟他，是你自愿的，还是他……”

“不能怎样？”

“对啊。”

Aster听得发麻，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看着桌上的电脑：“……那他应该不会那么好心把电设备就这么还给你吧？你有想过用来联系外界求救吗？”

Aster沉默了几秒，脑里突然闪过什么，猛地抬起：“等等……上个月我送饼来那天，房间里的声音不会是你吧？”

“嗯。”

Aster倾往前，两手撑在膝盖上，声音变得急促：“Norry，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对你！”

“Norry……你是离不开这里，还是离不开他？”Aster慢慢抬起，对上她的视线。

他不敢用“”这个词，生怕刺激到她，于是换了个说法。

“为什么？”

“还是他迫你的？”

“坐吧。”Norry走向其中一张月亮椅，把上面的毯挪到一旁，坐了去。

Aster跟着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嗯，刚放寒假就被绑来了。”Norry往后靠了靠，轻描淡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