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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的消息很短,短得像一把扎進心口的冰錐。
「我男友回來,日後再聯繫!」
日後?
李燼言盯着那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日後是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等她那個身在國外的男朋友膩了、走了,纔會想起他李燼言這個名字?
備胎。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裏無限放大,像個可笑的烙印。
他熄滅手機屏幕,將那份突如其來的煩悶與失落壓進心底。
算了,他了解沈欣,她不是那種會輕易傷害別人的人,應該不會真的那樣做。
李燼言只好放下心來,安靜地等着她的消息。
他打開電腦,百無聊賴地刷着新聞,一則本地社會報道瞬間抓住了他的眼球。
畫面上,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對着鏡頭,唾沫橫飛。
「我們企業有困難,大家要一起克服!工資只是暫時延遲發放,又不是不給!年輕人要多點奉獻精神,不要總想着錢!」
男人叫餘財旺,一家鋼鐵公司的老闆,因拖欠數百名工人大半年的工資而被告上新聞。可他那副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嘴臉,彷彿欠薪的不是他,反倒是討薪的工人們不懂事。
李燼言的拳頭,一下子攥緊了。
這世上的壞人,真多!
爲什麼從古至今,總是這些蛀蟲活得滋潤,而那些真正用血汗建設城市的好人,卻活得如此悲催?
這個問題,他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了。
他只知道,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接下來的幾天,李燼言動用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終於將餘財旺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姓名,公司,以及他那位於京城頂級富人區——中央別墅區的住址。
夜,如濃墨般化不開。
一輪銀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滿大地,給萬物鍍上一層寂寥的霜。
中央別墅區,京城頂級的豪宅區之一,安保嚴密到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三米高的圍牆上佈滿了電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高清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一隊隊保安牽着狼狗,不知疲倦地來回巡邏。
然而,這一切在李燼言眼中,形同虛設。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
極超音速!
「嗖。」
一陣微風拂過,巡邏的保安隊長下意識地緊了緊衣領,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
「奇怪,怎麼突然起風了?」
「隊長,什麼風?」旁邊的隊員一臉茫然。
隊長搖了搖頭,以爲是自己的錯覺,揮手道:「沒什麼,繼續巡邏,都打起精神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剛纔那一秒,一個大活人已經從他們眼皮子底下,一閃而過。
李燼言的身影在餘財旺那棟高達五層的巨型別墅陰影中緩緩浮現,燈火通明的別墅,像一頭匍匐在黑夜中的巨獸,炫耀着主人用無數工人血汗堆砌起來的財富。
一想到那些被壓榨的工人,一股暴戾之氣就從李燼言心底猛地躥起。
他沒有選擇翻牆,而是徑直走到那扇雕花厚重的大門前,伸出手指,狠狠地按在了門鈴上!
「叮咚——叮咚叮咚——」
刺耳的鈴聲劃破夜的寧靜。
他按得又急又狠,彷彿要將那門鈴按爆。下一秒,他身形一閃,再次隱入旁邊的黑暗角落,靜靜觀察。
門內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一個打扮精緻、風韻猶存的女人探出頭,警惕地向外張望。
空無一人。
「奇怪……」她嘀咕了一句,皺着眉關上了門。
李燼言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故技重施。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這一次,鈴聲更加急促,更加瘋狂!
「誰啊!有病吧!」門內的女人終於被惹毛了。
李燼言再次閃身躲開。
「砰」
的一聲,大門被猛地拉開,那女人穿着一身絲綢睡衣,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的臺階上,扯着嗓子就破口大罵:
「哪個死了爹孃的缺德鬼!大晚上喫飽了撐的,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她尖銳的叫罵聲在寂靜的別墅區裏顯得格外刺耳,很快就引來了巡邏的保安。
「餘太太,發生什麼事了?讓您發這麼大的火?」保安隊長快步上前,恭敬地問道。
「別提了!不知道哪個死了爹死了孃的玩意兒,反反覆覆按我家門鈴,存心搗亂!」女人氣得胸口不住起伏。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臃腫、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也打着哈欠走了出來。
李燼言定睛一看,正是新聞上那個腦滿腸肥的餘財旺。
就是現在!
趁着餘財旺夫婦和保安在大門口理論之際,那扇敞開的大門,成了唯一的破綻。
李燼言的身形快如閃電,幾乎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便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