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介紹一下。」李燼言坦然地站起，伸手拉過張，對着沈欣，語氣自然而然，「我女朋友，張。」

沈欣果然信了，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語氣裏帶着一絲酸楚：「有了厲害的爹就是不一樣，我真羨慕你。要是我爸有你爸這麼厲害，該多好！」

一踏進李燼言的客廳，沈欣驚訝得半天沒合上嘴。

張回來了。

他腦中念頭飛轉，瞬間編好了一個謊言。

過了好一陣，他才抱着兩個沉甸甸的大盒來。

李燼言這才恍然大悟，心裏鬆了氣，隨即打趣：「你還真能跑，我佩服你。來，別站着了，進我屋裏坐。」

李燼言看得，張的現，讓她有些不自在，本來她是打算來找自己借錢的，現在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了。

就在這時，房門「噌」的一聲，傳來金屬的輕響。

前的景象和她記憶中那個小院，簡直是天壤之別，從地板到天板，從沙發到茶几，甚至連牆角的一個垃圾桶，都透着一低調的奢華，全是她叫不牌，但一看就知價格不菲的進貨。

空氣中瀰漫開一絲微妙的尷尬。

「不是我，」他攤了攤手，裝作一副無可奈何的樣，「是我爸，生意發了筆橫財，他見我喜歡這個大院，乾脆就買了下來。老爸發財了，我這個兒的，自然要懂得享受，你說是不是？」

李燼言會意地向張點了點頭：「行，你就我們兩個人的飯就行。」

李燼言心中一凜，賣畫的事，還有成爲張家女婿的事，現在還不能告訴她，這些事情太過複雜，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更可能會給他們之間純粹的朋友關係，蒙上一層奇怪的彩。

沈欣又坐了沒多久，便站起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先離開。」

見他態度堅決，沈欣只好接了過來，沉甸甸的，壓得她手臂一墜。

「不用了，不用了，」沈欣連忙擺手，「我喫過了，你你和李燼言的就可以了。」

「你等等。」李燼言攔住她，「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又不是什麼貴重的禮。」李燼言不由分說地將盒進她懷裏，語氣不容置喙，「我們學術的，鉛筆有多重要你不知？拿着！有時間我再去你們學校看你。」

張很懂事，她看得李燼言和沈欣是久別重逢的老友，爲了不打擾他們，她提起放在角落的菜，笑着對沈欣說：「我去廚房洗菜飯，你今天可得留下來喫飯哈！」

沈欣也立刻回應，同樣禮貌：「你好。」

李燼言銳地從她一閃而過的表情裏，捕捉到了一絲傷，他心想，這一年不見，沈欣肯定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你好。」張謙和地對沈欣打了個招呼。

張便轉進了廚房。

「沈欣，試試看這個，德國的施德樓鉛筆炭筆。」他把盒遞過去。

說完，他轉回了另一個房間。

沈欣一看那包裝，就知這東西價值不菲，連忙推辭：「不行不行，我不能收，這麼好的鉛筆，你還是自己用吧。」

「李燼言，你發了橫財了？」她轉過頭，像看怪一樣看着他，「怎麼一年不見，你家裏變化這麼大？」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也謝你的那輛雅馬哈輕騎，陪我跑遍了大江南北。」

客廳裏只剩下兩人，氣氛卻不復剛纔的輕鬆。

「謝謝你，李燼言。」她低聲說，「我也會來看你的。」

李燼言一直將她送到村的馬路

她看到客廳裏的沈欣，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

他順手從冰箱裏拿一瓶日本進的清酒飲料遞給她：「什麼厲害啊，我爸也就是運氣好而已，來，嚐嚐這個。」